“何事？”

“我打算为宁所有农，每无偿发放三件农——铁锹、锄、镐各一件。此外，每个村再捐赠一台石磨、五个碌碡。”

“当真？！”

程颂话音才落，单筠中一亮了几分，忍不住探问。

“自然是真的。”

程颂颔首。

“近来我已安排两木工坊加赶制，云州和宁的铁匠铺也一齐开工，如今已不少，月底前应当能全备齐。”

要不是铁匠铺临时接了制作修路工的活儿，度还能更快些。好在程颂要的农都是制式，不算复杂，铁匠铺只须打造铁质分，木柄与组装都由诚颂木工坊完成，这才赶得及。

“县男可是算好了？每三件？”

主簿忍不住在一旁提醒。

他是刚刚被县令叫来的，闻言也是一脸惊诧。宁县辖三十六个村，两千余农家，每三件——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算好了，大人放心！另外，若是大人允准，我还打算面向无地的百姓，提供农租借。”

程颂接着说。

“你的意思是，让无地的百姓去开荒？”

单筠猜。

“是。”

程颂。

别看云州粮价看似平稳，许多百姓手中却并无多少余粮。一旦遇上灾年、粮价动，怕是多半人家都要落挨饿的境地。

既然囤不起太多粮，不如自己动手。无地的百姓想要耕地，便只能开荒。而开荒，总要有趁手的工。

寻常农家中的农，大多只在端包层薄铁，用钝了也舍不得更换，磨一磨又接着使。程颂要捐的锹镐，却是整个端都以铁铸成。这一他并未细说，免得大人们又要用看傻的神表扬自己。

单筠听得睛更亮了！

要是有了开荒的选择，很多人便未必愿意去修路了。毕竟修路只是一两年的事，而依照律法，开好的荒地是可以登记到自己名、传给孙的。很多人无力开荒就是受困于家中劳力不足、工短缺。

大琞也一向鼓励百姓开荒耕，新垦土地三年或五年之免征农税。有些地方的衙门还会提供借贷，帮百姓购置、添置农。宁县亦有类似政令，只是愿来申领的百姓寥寥。都怕万一荒地没开成，反倒欠衙门的银钱，还不上了。

“你打算如何租农？租金又怎么算？”

单筠压心的振奋，追问。

“租金，一件农，一年一百文吧。”

程颂想了想，又：

“大人若觉得了，八十文也行，用坏了还可以拿回来免费换。”

“不多不多。”

单筠舒了气，脸上笑容。

一件只包层薄铁的农，少说也要一两银。即便再怎么节省，也难用上十年，还得年年贴钱修补。程颂这还包换，简直和白送相差无几了。

“租金一百文不，那这押金？”

主簿接着问。

百姓不愿来衙门借贷，就是怕还不上利钱。程颂定的租金虽低，可若押金收得了，许多人照样租不起啊。

“押金就免了。只要是宁籍，带着份文书过来，登记一便可。”

程颂回。他想请衙门发个告示，把消息放去，就以宁县衙的名义租借。有衙门作保，百姓也更放心些。

他定的这规矩里明显留了可钻的空，为防止有人租了农转变卖换钱，还是由县衙面办更稳妥。

离开县衙前，程颂又与满面喜的县令、主簿敲定了若细节：由他派人将农运送至各村发放，县衙则派差役随行登记，务必确保农落到每农人手中，不能被人冒领了去。

……

骡车里，程颂回想着方才与县令的谈话，向黎仁诚问：

“修路与收成，俱是政绩。依黎兄看，若这路修在宁境，单县令会更看重哪一样？”

“收成！”

黎仁诚答得毫不犹豫。

“为官考评，往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早年沈、王两位夫也曾讲过，这是历代朝廷难解的痼疾。大琞许多地方也还有重资历、轻政绩的风气。但对于用心事的官员而言，职事考依旧是晋升的唯一途径。而考之中，增益与劝课农桑一向最是重要。单县令为官清正，向来都是恤民、尽心尽力。比起那些庸碌无为的官员，已经了许多。但若论及对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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