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多找些镖。”

程颂赞同。

“咱们带的东西太多，目标太大，难保会有人豁去铤而走险。”

听谭大郎说，肃州一路上还算太平，但也并非全无盗匪。每年能走商的几个月，相熟的商队多是结伴而行。那些小匪徒见他们人多势众，往往也不敢轻易动手。

其实程颂计算过，他带的东西数量虽大，但多是实用的货，折算成银数目并不大。好比那五万斤粮，就算都装细粮也才三百多两银。只是骡车推车外面又不能标注货值，落在贼人中，他们很可能就是一块块行走的。

“货倒是次要，就怕他们冲着人来。”

黎仁诚放清单，看向程颂：

“这般规模的商队必然罕见，外人中，货主必是富。”

“黎兄说的是。”

程富一本正经地了。

他边有雷冲曲湛和另外几名严昭派来的手护卫。盛岐夕九也有自保的能力，但他们人太多，尤其还有几个一只手就能拎走的小少年，必须保护好了！

“少爷，那个、那个辣椒还有吗？”

听懂了黎秀才话里的担忧，画砚顿时张起来，小声问。

“辣椒？”

程颂愣了。

“嗯！就是当初有贼人半夜摸秀才院，少爷用的那个！”

“啊，那个，那个早没了！”

程颂忍住了没挠，当初那辣椒是他自己调的，里还掺了风油，抓完贼他就都理了。

“再啊，正好辣椒都熟了！”

画砚着急地。

“我装一瓶带在上，路上保护少爷！”

“你保护我？”

小少爷瞧瞧画砚那细细的胳膊儿，乐了。这孩是个儿慢，又一年过去了，目测也就蹿了三四厘米，有没有一米五还得量量才能确认。

“是啊！”

画砚认真，一说到这个就忍不住替少爷着急：

“雷大哥和小王爷带来的护卫都教了功夫，我们学得可用心了！倒是少爷，赶上能早起的时候也就是去场跑跑步，半功夫不学。要说少爷事多着急，锻炼完也没见赶着走，还得找地方坐坐，欣赏黎秀才练拳，每次看得倒是兴，可光看能学会嘛！”

咳咳，书童说得在理，小少爷略惭愧。

开学典礼上，他还特意调过健的重要，到自己反倒挑三拣四起来，难度大的通通鼓励别人去练。

为院，程颂正在和不能以作则的羞愧暗自斗争，盘算着要不要表个认真锻炼的决心，就被刚院的许正崔勇打断了。两个小事怀里各抱着一摞书册，才喊了声“少爷”，后宋归也跟了来。

宋归笑着打趣：

“抱着这么些书，脚步倒是不慢。我老远就认是他俩，赶慢赶都没追上。”

程颂也笑了，示意宋归先坐，问崔勇是不是考卷印好了。

“是，这是刚印好的教材。”

崔勇放手中的书册，又指了指许正手中的：

“那些是少爷让印的考卷。”

“考卷？”

正在准备倒待客，画砚闻言转过来，脸上满是好奇：

“谁要考试啊少爷？”

“都考！”

程颂拿起上面的几份，让黎兄与宋归也看看。

书院正式开学刚刚半年，无论大小学，都还在学习基础知识，多数人尚未确定专业方向。虽然他们当中未必有多少人志在科举，但为了扎实学问，也让夫们更清楚地把握学，除了平日的听写查，院还特意定了一条规矩——定期举行考试。

固定考试并不稀奇，县学、府学向来有月考、季考，书院里的夫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书院这里，别一格的就是卷的格式与题型。除了常见的帖经墨义，还添了选择、组词、组句、连线这类题型。有些题目还附了图，让学生看图填字、看图写话，颇有意趣。

“只有帖经墨义，未免太过枯燥。”

程颂翻动着卷，笑着说。

考前，他也经常抱怨应试教育。但自己开始办学，就越发会到了考试的不可替代。撇开公平不谈，单是对大多数自制力尚浅的学生而言，考试就是一效的、能扎实巩固所学的手段。

“样再多，不也还是考试。”

望着许正刚放的一大摞卷，画砚忍不住同地扁了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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