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是如何化的？莫不是还请来电母，一同劈了一？”

官屹三十五六的年纪，他家所在的镇离青寿不远。

程颂没问也能猜到，林杏不会主动让女儿一同跟着听课，直接建议。

程颂脆。

快自闭了。

程晖乌黑的珠骨碌一转，绘声绘地比划：

程晓听得嗯嗯，程晖睛越瞪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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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也能跟着夫读书？”

说起来，官屹愿意来程家这夫，很大一分缘由是于对程颂的真心敬佩。他不仅细细读过识字书与算术书，连诚颂书坊刊印的话本，他也是每册必看，很是喜。

官屹年少时家里确实富裕，但后来爹娘相继过世，他与家中兄弟分了家产单过，开支不小、项却少，日便渐渐拮据了许多。他原是盘算着开家私塾，也好贴补家用，正巧经友人引荐，便来了程家。

他这番经历，与木千山倒有几分相似。像他们这样有底气放弃科举的，多是依仗家境殷实。

询问夫前，程颂将弟弟妹妹都唤到了祖母跟前。他先问了程晖，那位先生是否责打过他。

若没人一句句讲给她听，林杏最多能模糊说个女儿不该与儿一同读书上课的结论，缘由理为何却是讲不清楚的。程父不在，老夫人说了她就只能照办。不过就算程父在家也没用，如今这家里，只要程颂开了的，几乎没人会反驳。

与雷公电母有的夫姓官名屹，确是程父托了人，从邻县请来的学问人。

再者，一对一教学的苦，谁吃谁知！

“让晓儿一起？这……怕是先生不肯吧？”

“也会看着三弟，不让他给先生捣。”

“不肯，就换个先生。”

“嗯……没有打。不过先生说，我要是再不认真读书，就要用戒尺打我手心。还说他那戒尺是雷公……雷公化过的，打在手心上，要‘冒火星’！可疼了！”

这人自幼好学，擅诗词，字画也好，却是偏偏不喜科举，尤其不喜官场习气。曾经迫于家压力，考过了预考，还中过秀才，只是自那之后，便说什么也不肯再往上考了。

“能。只是读书辛苦，若开始了，便要持来，不能怕苦。至少要把常见的字都学全了，简单的算术也要学来。”

程晓先脆生生地表明了决心，又看了挨在大哥边的弟弟，补充：

没挨打就好，吓唬吓唬倒也算不得大事，程颂没再追问，转而问两个孩是否愿意一同上课。

……

老夫人迟疑了一。

“不是，是让你爹托人问了，从外乡价请来的，说是比林夫学问好。”

这先生要是不乐意，他是可以给妹妹单独再延请一位，但程颂还是想让两个孩一同听讲，相互作伴。

的确有些迁腐的夫不愿给女童授课，明些的甚至不会直说，只搬一串“礼法规矩”、“世惯例”的大理来搪。

程颂听得直乐，追问：

“县男无需客。我家小女儿与程晓一般年纪，也在读书识字。让她与程晖一同听课，并无妨碍。”

“在对程公的善举早有耳闻，甚是钦佩。区区束脩，无需计较。”

至于说程晖顽劣，程颂与这三弟接不多，并未看他有多格。况且一个才四岁的孩，放现代多才上幼儿园中班，坐不住淘气也是正常。与程晓一同上课，弟俩作伴读书，有人陪着兴许能好些。

祖母信佛，偶尔会给他们讲些佛家典故，这小日日都要过来请安，定是听得多，编串了词了。

“雷公化？”

“嗯！祖母、大哥放心，我定会认真读书！”

程颂教唆妹妹。

听说要程晓一同听课，官屹答应得异常痛快，连程颂说要加五成束脩都婉言拒绝了。

被大哥揭穿了，程晖也不恼，傻笑呵呵地凑到了大哥边，没再多说。

“安排你读书是为了让你学问懂理，并非是要看着弟弟。他要是淘气，你可以教训他，请先生惩罚，嗯，也可以来祖母这里告状。”

把他俩带去书院不大好办，回倒是可以找个耐心的助教来家里，把四则运算教了。

“噢，那既是上门开蒙，就让程晓跟着一吧。”

程晓听得一抬了，睛晶亮地看向大哥：

他来授课还不到一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县男本人，自是十分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