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宁没有铺，便去寻了舅父商量，想着把外祖家的山货铺换个新匾，重新开起来。

新铺不止要重拾山货买卖，还可以上架诚颂作坊的酱油酱料、衣被褥之类百姓更常用的货。这么一说，山货铺倒是更像个杂货行。

周家人各有各的忙碌，本无暇兼顾开店。但听程颂提到重开铺，山货买卖也要捡起来，周伏迟疑了一还是应承来。

当年铺关张一直是他的遗憾，若能重开，也算是对故去的爹娘有个代。女婿要带着工匠制作宁工坊需要的饰品件，女儿又要照料孩，周伏思来想去，把原来在铺里过多年的老伙计又请了回来。

老伙计年纪与周伏相仿。本就敦厚和善，也懂得招呼买卖。周家买卖关门后，他又去别家了伙计。去年两个儿都了泥作坊，他才知周伏已经不在学田地了。如今得了邀请，老伙计很快辞了工，来了周家铺。

现成的铺收拾两天，选了个吉日就重新开张了。只是货品上却了小意外——酱油酱料那些倒还好说，衣被褥却闹了暂时无货的尴尬。

刚刚赶制来的一批，还没等送到铺，直接就被书院师生抢购一空了。

书院学生月月都能时领到工钱，一半被扣了束脩，另一半都能领到手里。便是今年才学，不过七八岁的小学，手中都有了几百文的积攒。

院还给定了个“书院师生可享优先购买及预定衣被褥”的福利，这一可就把学生们未来两三个月的工钱都给“预定”去了。

不怪大家如此积极。都是家境普通的学生，衣先不论，不到一两银就能买床里外全新的厚实被，让家里人能过个不受寒的冬日，一就成了孩们心中要的愿望，几乎就没有不想买的！

宣扬去了又没货可卖，局面难免有些尴尬。好在程颂先前请衙门散的“收布”消息已初见成效，近日来售卖自家麻布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卖了布，回又将宁工坊招收女工的消息带了回去，无形中也推动了两宁工坊的招工度。

估摸用不了两个月，就能把书院的“订单”赶完，铺里就能上货了。

山货铺重新开张那日，院住的小院里，也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预考放榜了，程胜与勤学双双落榜。

另一件，被孩们盼了快一年的草莓，终于熟了！

两个孩落榜，其实算意料之中。预考虽是大琞科举中最容易的一关，题目在如今的程颂看来也不算多难。但程胜毕竟年纪还小，也不是什么天才少年，与那些比他大了五六岁、甚至十五六岁的考生相比，无论是中所学，还是应付考场的经验，都还差着一截。

考前黎兄也说过，程胜一次考中的希望并不大。

看过榜单回到书院，程颂便让画砚去摘了满满两大盘熟透的草莓，又将二弟和勤学叫到跟前，宽了几句。

“今年宁五百八十人应考，只取了三十六人。你排在四十九位，差得并不远。照这般用功去，明年考取的希望很大。”

榜单就张贴在县衙门外，上面只公布了取中学的姓名。程颂当时便了县衙。别说程颂如今有了爵位，仅凭这两年他送的那些果酱料，查询二弟排名这事，衙门哪会为难。

“嗯！哥哥放心，一次预考罢了，考前黎秀才已经同我说过，我现的功底，就在取中与落榜的边缘。那么多年纪比我大得多的学还在持苦读，我才十一，考不中才是意料之中。”

程胜仰起小脸，认真对大哥说。

毕竟是一回参加预考，他心底自然也曾存着能一举取中的念想。可真知了自己落榜，那份失落，却也没有原先以为的那么沉重。

大哥当年还考了三次才过呢，自己这一次没过，又有何可怨？唯一略觉难办的，或许便是娘亲那里少不得要责怪几句。不过这两年多在书院跟着哥哥，回家的次数本就少了，便是被娘多训斥几句，倒也……无甚大碍。

“回我与你一同回去，家里不会说什么，你娘要是念叨，就听着，算不得大事。”

程颂说着，从盘中挑了颗又大又红的草莓，递到二弟手里。

画砚和勤学都快将前那一盘吃光了，程胜却还在无意识地拨拉着自己盘的边沿，一看就是还有压力。

林杏是心得很，但也就只是心，程颂问过二弟，他说娘虽是严厉、总与别家比这比那，或是念叨让他努力超过大哥，却也从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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