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里还说也许有人会来云州收购，回与舅父说说，让他留心一，别让黄钻了空。”

画砚撇撇嘴，顾着少爷面没再追问，哪有差这么多字的嘴瓢！

“通往甘凉的官达数千里，依信中所说，朝廷准备安排沿途各州府征发徭役分段修建。如此一来，泥只会更加缺。”

离开青寿，跟在哥哥边一年多，他对买卖经营、民生时事都有了更多了解，对于书本外的问题，也愈发的好奇起来。

甘凉到云州，沿路还有其它州府，像是谭家人所在的肃州，比云州要近得多啊。

黎大娘带着几个孩，又没有车，只靠两条就走了这么远？

“说得对！”

画砚嗖地抬。

“黄为何要去泥作坊啊少爷？又没草料。”

其实往上数个二三百年，西的良田沃土并不少，连片的青山古林更是常见。但随着连续数十年的战侵扰，百姓离失所、抛荒严重，叠加了逐渐旱少雨的气候制约，适合耕的土地越来越少。

程胜托着，听得认真。

书童很赤诚，只是用力过猛，一片真心听得少爷默默扶额，十分想把刚才的夸奖撤回来。

“边境一带鲜有真正的太平日，就算没有大的战争，也断不了遭受蛮人或是土匪侵扰。荒年灾年更是常见，背井离乡并不稀奇，百姓的乡土羁绊也淡薄些。正如画砚所言，还是活命重要。云州这里很多村都有宗祠，迁来这里之前，我却是从未见过。”

小少爷欣地称赞。

“我就不眷恋故土。”

“数千里……对了，当年黎兄家从甘凉逃来，为何走了这么远才安顿来？”

京城的泥作坊程颂也去看过，知严昭听了自己建议，把泥烧成了平价贵价两。

看到重，程颂停说了句。

当初听黎兄说民分到的土地过于贫瘠，他才优先把南北新村的佃名额留给了他们，还觉着衙门对民的安置过于敷衍。

画砚他们也在，黎仁诚用的是“你们”。小少爷直接忽略，只当黎兄是借故说了句话，听罢便扬了嘴角。

“那这一路上的车船是哪来的？为何没在更近的地方落呢？”

“再难离的故土也不如保命重要吧……”

几扫完了信上容，黎仁诚说。

“少爷在哪儿，我就去哪儿，少爷就是我的故土！”

“那是搭车来的吗？”

之所以供应张的况，还要让一半人力力生产贵价版，就是要趁着泥新奇、价钱多赚银，贴补修路。

“黄？”

被少爷夸了，画砚兴，响亮地补了句：

那些年，不断遭受蛮人侵扰的不止黎家所在的村，附近村镇几乎无一幸免。一百姓开始逃离，恐慌的绪便很快蔓延开来，跑得动的人家几乎全都加了民队伍。

“车船都搭过，更多还是步行。比起京城，甘凉往来云州要近不少。若是翻山，还能少走不少路。”

要去云州开办新作坊，近来“搬家”也成了孩们的议话题。他们还没到乡重的年纪，但其中的理全都懂得了。

作坊分了日夜两班，不停工地忙碌，依旧供不上售卖。

程颂转过，后知后觉地好奇起来。

逃来云州时，黎仁诚也就八九岁，不过那一路的艰辛记忆过于刻，如今说起来也还是历历在目。

程颂又问。

“自然不是，只靠步行，怕是无缘与你们相识。”

至于为何要走这么远，缘由则比程颂以为的要无奈得多。

起初还有人在作坊外面价收购，可惜京城买主非富即贵，买到的泥自用还不够，本没人转让。

黎仁诚被主仆俩逗得轻松不少，第一次没有了以往回忆过往时的惆怅。他弯了弯嘴角转向程胜：

“母亲带着我们，不好翻山，多数还是走的官。赶上过路的骡车，付上几文车费就能搭上一程。西面没有运河，也有几路需要搭船。都是载人运货的寻常渡船，比方四爷的船要小上许多，船钱要得不多。”

画砚抢了句，压没留意他家少爷耳泛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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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砚接话。

“呃……不是黄，是恶意囤货倒卖的商，我嘴瓢了，”

今日他才明白，这十亩等田的安置，竟然已经是沿途各州最优厚的方案了。

“可世人不都说故土难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