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八百斤？”

从铸模中取铁块全称重，确认了这一炉共炼制了两千八百斤生铁，三位被严晗特意找来、与铁炉打了一辈的老铁匠都是面面相觑，愣在了当场。好半晌，其中一人才开了：

“这，这也太多了！”

炉在大琞并不稀奇，几大型冶铁作坊都有，大小也不次于严晗他们建的这个，但一炉最多生铁一千五六百斤，还从没有过超过两千斤的时候。今日这可是两千八百斤啊，都快翻了倍了！

一炉能多少生铁与矿石质量、燃料、温度都有关系，程颂虽然预料不到能够增产多少，但他们把风箱和焦炭都用上了，比起当前的冶铁方式已经先了许多，增产应该是必然的。

只是他和严晗的目的并不止是提生铁产量，否则只折腾一个炉就够了。

“今日就把生铁投矮炉吗？”

严晗和程颂商量。

“投吧，先不急着卖生铁，用矮炉试炼看看。”

从炉中炼好的生铁已经可以直接用来打造普通农和铁锅之类的，但程颂他们之所以还建了矮炉，目标就不止是炼生铁。

炉炼制是将矿石和焦炭石灰石混合同烧。矮炉的设计是分离式的，原料和燃料分别投放。

投的原料是生铁，燃料是纯焦炭。

照程颂的设计，燃烧到足够的时间，由生铁炼制好的铁炉后会特殊设计的铸模，隔层同时塔中的冷，快速降温冷却后，铸成的就是钢。

严晗之所以投这么大的劲建炉，就是被程颂的批量快速炼钢理论忽悠的。

他想象不生铁不经炒炼锻打如何能变成钢，程颂也不好给他解释其中的化学原理。

说不清楚就靠实践来检验！去年分别时，两个不差钱的主儿便定了“建个冶炼炉，咱们试试”的隆重约定。

如今生铁产量近似翻倍，严晗的激动不亚于老铁匠，对程颂那理论也生了更多信心。他迫不及待地安排工人将生铁投矮炉，今日就开烧。

生铁炼钢至少需要三四天的火烧制，明日就是初十，程颂得先回去准备面圣了。

……

圣旨只宣了程颂京，这一次黎仁诚没办法陪着了，最多只能把人送到门。

“万事小心，如若有人故意激你的火气，退让一些也无妨。”

车，黎仁诚压着底的忧虑，再次说。

这些话他之前已经嘱咐过了，但今日程颂上朝势必会遭受为难，而自己却没有资格陪着他一同去面对，心中难免急切不安，少见地一再叮咛。

“黎兄放心，我知轻重。那些人盼的就是我失礼错，岂会让他们得逞。”

碍着画砚也在，程颂不好太格，只能抓住黎兄手腕，使劲握了握。

“少爷不用担心，严昭说今日他也会上朝，若是有人太过分，他会帮少爷的！”

画砚对少爷的本事有信心，加上好朋友的承诺，他倒是真没觉着不安。

到了门，画砚抢在第一个，连车凳都没用，小豹般直接蹦了去，神气十足地摆了个架势。

如此特别的亮相，就为给他家少爷壮个声势！

“薛公公好，劳烦薛公公了！”

程颂黎仁诚跟着了车，抬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薛公公。

昨天有太监特意去宅找他们，说是里派来教授程颂上朝礼仪的，还提了薛公公特别叮嘱他们要耐心。

程颂是仅有秀才功名的读书人，礼仪上只要不大错就可以，无需学得太多。

那太监离开前告诉程颂，今日薛公公会在门外等他，据说是皇帝亲自吩咐的。听那太监的语气，这份安排可算是天大的恩典。

“不劳烦，皇上派的差事，咱家理应好。程公今日这真是神。”

薛公公笑着赞。

初天气不稳，墨大氅，程颂穿了一月青袍。

这是年底前新的袍，同系的腰带袖都绣了梅纹样。整齐的发髻间，一支白玉发簪莹生光。

临来京城，几人刚刚量过，小少爷终于突破了五尺一。个不但他段比例很好，往那一站跟株的小青松似的，加上漂亮的眉，说话时冲人一笑，就连见惯了各人的薛公公也忍不住真心赞一句：

“好看！”

“薛公公过奖了，敢问公公，我带了些东西过来，是否能让车送去？”

“带了东西……车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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