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都放假了, 制糖院倒是不冷清。吴婶、孙大夫妇还有几个帮工婶每天还会过来熬煮饴糖。说是家里也没多少事，大冬天的在这熬糖还和。

“他们既是学生，也是作坊的工人。这些孩工钱低，年货就发一样的，都过个好年。”

画砚：少爷，这是官府退回来的烟燃放报备。

“总算回来了，还好，赶上今晚的小年夜饭了。”

“少爷，对不起，我……”

程颂：咋？不让放？

今年新来的工人只听说过小东家发的年货又多又好，但也料不到这么多这么好。就连书院木工专业的新生都有。

八个孩衣服上都打着补丁, 比起去年崔勇他们的破衣烂衫还是了不少, 好歹没破, 应是没遭了风餐宿的罪。

孙大程颂教的，用西红柿酸甜酱加熬了一大锅汤。洗过手，孩们很快吃上了饭。饭菜太香, 刚车时的惶恐很快就被包消灭了，一个个吃得小脸都快栽汤碗里了。

小剧场：

这些孩穿得都不厚，程颂估摸他们上最多两层布衣。小拳关节都泛了白, 一是张，二是冻的。

“这是？”

明天换榜单，我这周又垫底了，不知周会不会回归毒榜或者没榜了，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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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刚过, 厨房还有些包饼, 程颂喊孙大赶再煮一大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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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卖孩换来的一两银和山上的野菜，几个村勉熬到了今年夏收。

今天更，明天不更。

程颂：哦，那好办，那就从小年开始，一直报到除夕当晚，连放八天，反正买得多。

他们那里每家最多七八亩地，还不算沃，加上延误了农时，今年的收成也就是往年七成左右。县令心黑，只少收了一成粮税。完税，各家剩的粮连熬过今年冬天都勉。无奈之，就有人想起了去年被卖掉的这些孩。

“少爷少爷，崔勇回来了！”

画砚：并非，差役说让少爷把燃放日期报详细些再递上去。

“这儿太冷, 不急, 先院。”

“一、二、三……”

吃过午饭，程颂让吴婶给几个孩量了尺寸，拿了钱让石木去城里买些成衣鞋和日常用回来，忙完这些才坐与崔勇说话。

小年这天午饭后，画砚从外面跑来喊程颂。

去年传回去的信里说了，他们都被卖到了同一家作坊。信里没提有没有工钱，可家里也没别的法，就凑钱送了封信过来试试。

【作者有话说】

程颂匆匆上裘，与黎仁诚来接人。他一直担心崔勇回家会受委屈，想赶看看孩问问况。

去年刚被程颂买时，崔勇就说过，他们三十几人不同村，但相隔并不算远，村都在离县城几十里的山窝里。大雨受灾后，衙门送来的救助粮只够每家分两袋，还是不知陈了几年的杂粮。

“这是你弟弟妹妹？”

快步了院，见到刚从车上来的崔勇，小少爷眨了眨，愣了。

听郭年说那些学生读书工都认真。纺车赚得钱不少，程颂哪会心疼这儿年货钱，发，都发！

没等程颂继续问，崔勇就把回去的大致经过说了。

崔勇的名字是程颂给起的，当初来时他就叫崔三，小时候就是三娃。

程颂用睛数了一遍, 跟着崔勇车的一共八个布衣小娃。年龄都不大，看没有超过十岁的，三个男孩, 五个女孩。

八个孩吃饱后放松了不少，此刻都站在崔勇后，其中两个一直不离他左右，能看三人眉间有相似。

领过福利的工人都回家了，作坊里只剩了看门的杂工。小年前一天，程颂让画砚领队，带着代州少年们都去街上逛逛。宁城里的集市比不了府城，但在这群少年中已经足够闹。去年刚来，虽然过年吃得好，却是没去逛过。小少爷掏了银，让书童带着大家逛完馆！

“是，妹妹是四娃，弟弟是五娃。”

采摘小队每天也聚在堂屋写字画画，加上回到村的代州少年，歇工的制糖院比平时还闹, 每日要的饭更多。

崔勇

小娃们车后挨挨挤挤站成了一团, 一个个小手攥着, 中扑闪的全是不安。

见程颂和黎仁诚来了，崔勇赶上前想说话, 却被程颂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