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活字最好，耐用与印制效果都是最佳，但撇开制模、浇铸这些繁复的工艺不说，只原料一关就无法解决。大琞有“铜禁”，民间禁止私藏私铸铜，那就只能选择木活字。

“回我与陈大哥打听一，买些梨木料。你盯着，活字。”

程颂盘算着代崔勇。之前他已经了解过，梨木质地、纹理细腻，还有一定的韧，不像寻常木那般脆得容易崩裂，很适合雕刻。

“烤了再蒸煮？那不是白烤了？”

画砚梁言坐在旁边，听少爷讲理木材活字的步骤，不懂就问。

“嗯，或烤是为了去掉木料中天然积存的分，蒸煮是要去掉残留其中的菌……去掉残留的虫卵，这两步都不能缺。”

“反正蒸煮完了还要，那分不能一同去掉吗？”

画砚还是想不通。

程颂挠挠，这孩咋这么能提问，真要让他去搞发明也没见有兴趣，偏偏小问号特别多。

“树木生缓慢，那天然的分也是一年年累积的，它们也要缓慢平稳些，与蒸煮留的分不同。”

这解释未必全对，多少也有些理，反正糊画砚够用了。

崔勇倒没那么多疑问，少爷让怎么他就听吩咐。活字印刷他没见过，但听懂了，知要能来，印书能快得多。等不及程颂去找陈志，他先跑去打听了。

……

京城。

回京当日，严昭就将泥作坊的事禀告了盛宣。之前他已经写信提到过泥路，盛宣也很心动，但没亲见过，也想不那“异常平整”的路到底能有多平。

想要更直观地说服父皇与大臣们同意重修甘凉官，严昭特意带回了几十石泥，连夜在御园修了条泥路用作展示。

天已经冷了，好在还没上冻，这条路也不，勉还能修起来。踩踏定是禁不住，作个展示用是够了，之后这路要是冻裂了可以开后再修补。

“这路？如何到如此平整实？”

刚修好的泥路上，被三皇请来的大臣们止不住的惊叹新奇，那样与初见泥路的学田佃农没有太大不同。倒是冷静之后，心中的盘算要丰富许多。

官修不修、修哪条不好说，他们自家的院、庄园肯定是想修这泥路的。

刚刚大皇说京城要建泥作坊，回去可要吩咐家及早单，先把这修路的材料买好。至于何时修，那就看各自品级了。既不能抢了上官的风，也不好落后同级官员太多。

泥路的优势无人质疑，可当盛宣在早朝上提到修建甘凉官，底的声音就没那么统一了。

“甘凉与京城远隔数千里，修路必要耗费资。近两年各地灾不断，朝廷为赈灾费超百万两，国库本就张，总要留些家底。”

“甘凉方向并无繁华州府，现有官足以保障通行，就算修建泥路，也是应当先把去往江南和东面的路修了。”

“修路耗费大，甘凉方向又是山多地险，定要大量征发徭役，怕是会引发民怨，还请陛三思。”

……

商讨之初，盛宣父就预料到会有人反对。现听到这些所谓的理由，倒也不算意外。不过好在反对的声音虽多，也不是没人支持。

“国库有哪一年不张的，赈灾的银已经拨了，考虑修路也是应当。如今运河通达，去往江南和东边的州府已是十分顺畅，倒是甘凉和北地的官确是应当修一修。”

说这话的是靖亲王盛光，他三儿就是当初掀翻了甘凉弊案的盛岐。

破了甘凉大案，盛宣重赏了盛岐。靖亲王既骄傲又后怕。骄傲的是儿心地纯良、有勇有谋，去了甘凉没多久就收集证据为朝廷去了毒瘤，立了大功。后怕的是万一儿暴了，保不准回京路上就被灭了。

靖王猜修路和甘凉的案相关。这事如果不是盛岐来的还好，既然与自己儿有了关联，那他势必要投张赞成票。别的不说，这泥路要是当初就修好了，他儿也能快儿跑回来。

“派往甘凉的官员已经达了属地，加了巡边护卫。若是修好了泥路，那蛮人岂不更容易过来惊扰劫掠百姓，我看这路还是不修的好。”

靖亲王说完，又一名年过半百的官员站来反对。

说话的是定侯潘立甫，靠着祖上功劳荫封的爵位。从开始讨论修路，严昭一直沉默地听着。见潘立甫站来，心中泛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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