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昭说想继续包销冰糖，程颂答应得很痛快。

程颂看懂黎仁诚颜，也没再追究。一场莫名其妙的官司就这样结束了。

青寿镇离宁不过半日路程，自然早都听说了，还有不少人已经去新北村看过了筒车。只是这两日镇上突然起了传闻，说那制作车的农人竟是他们镇上程家的小郎君，年十六。

程颂给家里的解释是他居住学田熟悉了农事，又与经营木工作坊的舅父一家了邻居，偶然间得了灵才了筒车。

宁造了能把低引到，远引到近的筒车。设计筒车的匠人还得了圣旨奖赏，这么新鲜的闹没几日就传遍了云州。

“不过就算他们再来也无妨，这生意既然了就不怕他们捣。南方的甘蔗已经运来了，也没见那李员外有本事拦不让咱们买，虚张声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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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被黎仁诚的浅笑闪了，程颂直愣愣问。

思及此，知州也没再多问黎仁诚的份，不轻不重地了李员外两句，又让他赔偿了程颂五十两银，就把告发的事揭过去了。

真有几分特殊，还是不可贸然相，更不能为这小事拖累了自己致仕。

程颂明白了。昨日两人闲聊时，提到糖商价一万五千两，他当时说了句一百五十万两还差不多。

“当真？莫非真是他家公了筒车？”

“莫要胡言，我听闻制作筒车的是宁学田的老农，年逾六旬熟谙农事，怎会是个富家公。”

运河通航后，运到云州码的甘蔗几乎都被程颂买了。他又订了两架糖车，买了健驴，从佃农村雇了两个青年洗甘蔗榨甘蔗，大壮夫妇只负责熬制。再过半月左右，新制的冰糖就能货了。

“不知，顺就说了，兴许是被那李员外丑的。”

“咳，只是想到了那两百万两。”

“刚刚黎兄突然站来，是怕知州追问我的功课？”

刚门的一位没等坐稳就嚷了最新消息。

“黎兄为何发笑啊？”

程颂明白黎仁诚说的是商籍的问题。

被云州的麻烦耽误了两天，只在秀才院歇了一晚，程颂就带着画砚和弟弟回了青寿。

“去去去，青寿镇还没听说哪家得过皇帝赏赐，怎么也要去沾个喜气。”

这一日青寿的酒楼茶馆，最新鲜的话题就是程家大儿得了圣旨赏赐。

“应是，那程老爷气再大，也没胆量拿圣旨玩笑吧。”

程颂称是。

……

“为何今日就成了两百万两？”

怕知州追问程颂况，县尉也借有事没再多留，几人了知州府衙就上了回宁的骡车。

“这位仁兄猜得准。我刚得了消息，明日程家就办席，还就是席，连办三日，说是庆祝他家得了皇赏。”

程颂问。

“可作坊就摆在那里，有心打探的话，也瞒不了多久。”

“听说了吗？筒车的是程家大儿，就是那个前年预考的榜尾。”

“功课倒是无妨，我看知州似是不了解学田的其它作坊，说多了怕会影响颂弟的院试。”

“那程老爷整日混在茶馆戏楼，惯会嘘闲扯。若是家里儿如此本事，还能沉住气？定要大肆宣扬，说不准还得办个席风光一把。”

“哦哦。”

丑的？黎仁诚刚忍的笑意又起，看向程颂的神也染上了几分溺。这人的脾气，实在是可得很！

虽说这技能开偏了方向，但除了林杏也没人在意，就算程颂的科举止步于此，只这一圣旨已经足够光宗耀祖福泽孙了。

在糖商彻底死心前，销路单一能省掉一些过滤经销商的麻烦。而且他自己的甘蔗园成熟前，仅靠买来的甘蔗不太多冰糖，至少无法大量平价供货。靠着严家京城的路，还能多挣几笔利，贴补一建书院的销。

从事的到看门的，谁不知大少爷是个气跑了夫的庸才。连最疼孙的程老夫人都想不通这其中的理，只当是县学的风奇绝，给孙的隐藏天赋开了光。

“你我离开后，知州必会将你受了圣旨赏赐的事告知李员外，应是会让他有所忌惮。云州境，只要知州不再参与此事，其他人倒是无需顾虑。糖商们再想找麻烦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到，至少不会扰颂弟备考。”

外人不敢信筒车是程家少爷的手笔，多因他年纪太小，程家自己人的惊讶可是有理有据得多。

“有理，既然如此，你我明日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