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杯还回去，程颂拱手谢过方四爷的赐教。

看程颂是真不知, 方四爷从旁边的阁架上取了只银质的缠枝莲纹足杯, 说这也是从寺院收来的。

“是从冀州回来，不过此次我并未在沿途停留，直接到了云州。”

“为何如此张？在合杉时未曾听闻您的船还运粮啊？”

只是等他问完, 除了几个孩同样不明所以，章清谢驰甚至黎兄都是面如常，未见意外。

程颂信里主要说了绢生产度提前，需要请方四爷去验货取货和继续采购原料绢绸的事。

最常见的自然是粮蔬果。寺院通常拥有大量土地，越大的寺院土地也越多。寺里的和尚不过来, 就会租给佃农耕, 产多吃不完肯定要卖掉不少。

界大开！

听方四爷话音低沉了不少，程颂关心。他记得对方船上以布匹、海货和南边的一些特产为主，都是利不错的货。

大琞粮价便宜，百姓买粮多去官办的粮行，普通的商船运粮重量大利低，算不得优选。

这寺院经济真是诱人，不过他还惦记着向黎兄表白呢, 实在舍不得投佛门，改世再说吧。

“不知，请教方四爷, 为何寺院会售卖金银玉？”

“程小郎君不知寺院售货？”

嗯？？程颂服了！那些粮蔬果就不说了, 这些金银真是妥妥的零成本啊！

其次就是一些佛教用品, 像是经文之类。

娘和大都在绢作坊工，若能卖好价钱，少爷就能不愁发工钱，家里也不必担心没了生计！想到这些，孩灿亮的神中盛满了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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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四爷敛了笑容，轻叹一声接着说：

黎仁诚没说话，只是微弯了嘴角，抬手在三弟上抚了。

“小郎君可知今年云州的两场大雨让不少村镇遭了灾，还有村全村房屋都冲毁了。”

程颂接过杯，看着上面致的刻纹, 回：

对上程颂“为何你也知”的神, 谢驰说。

他猜不为何方四爷会从寺院收玉, 不是破产倒闭, 还能有其它理由？

“小郎君的信我收到了，正打算过几日到合杉船，去趟宁与你面谈，如今你过来，倒是正好。”

“昨日到码就开始卸货了，这一船除了布匹就只带了粮。还要尽快装货再南，便没在合杉停留。若不是今日你们过来，我正要让事带着布样去宁，待你挑选好就安排车送去。”

简单说，寺院，尤其大的寺院都会售货。

“原料小郎君不必担心，船上现在就有一百匹好绢，样不少，清艳丽的都有。一会儿几位可随我到船上随意挑选，选中的今日就可卸船，我安排车辆送到宁。”

“南方应是没有那绢。我这趟过去仔细打听了，冀州码的商铺也都看了，还去专脂粉饰的商船看了货，都未曾见到，小郎君可放心。如你所言，只要我们争得了先机，就算那绢起来简单，别人仿制也要耗费些时日，总能赚上一笔。”

方四爷先把程颂挂心的说了，又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一百匹是整数，程颂记得方四爷提过，他每次运过来的布匹大概就是这个数。一路卖来，最后在云州能把货都清了。为何这次一百匹全运到云州了？难是为了给自己供货，还是这批都是艳的，合杉商人不愿要？

现在两边作坊的雇工加起来上百人，工钱和日常支的压力不小。只有好的绢卖个好价钱，才能不辜负颂弟的辛苦和善心。

不但知，那些灾民还在我那儿工呢，程颂心。

将杯放回阁架，方四爷转回正题，说他的船前天才在云州码靠岸。程颂那封信是合杉商行的伙计托人送到了这间铺，他一船就看到了。

佛寺。去清远寺也是上香再捐个香油钱，不但没买过东西，方丈还送了他个宝贝玉牌。

而像古玩金银这些, 主要源于信众的布施。放在寺中就是个无用的摆设, 不如售了换成银钱。

“知一些，宁辖就有两个村受灾严重，如您所说房屋尽毁。”

“你们不奇怪？”

听方四爷说绢能赚钱，黎仁安嗖地扭，看向边的大哥。

听说绢市场还是空白，黎仁诚不止替娘和大兴，也替程颂心安了不少。

“嗯，我家铺也收过几件。”

“方四爷是刚从冀州回来？不该先路过合杉吗？这批绢布合杉的商人都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