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农村的山上已经没什么杏了, 还想挣卖杏钱的村民都要往远跑。衙门的摊每日还能收不少，听差役说各的野山杏都没多少了, 最多再收十天。

那至少十天采摘小队还不会失业。画队召集四个副队开了小会。叮嘱了什么程颂没顾上关心，只在他们开会时远远瞅了两, 见娃娃们一个个支棱着小耳朵，神专注，小东家笑得一脸欣。

得尽快教会孩们多写几个字啊，以后开会, 一人一个笔记本！

明日才发, 今天还要认真活儿。听说队要门, 还是去云州府, 小队员们好奇又羡慕。七嘴八地聊起了府城闹, 也不知他们从哪听来的。

“府城有一百个宁大！”

“府城的城墙特别, 城门外还有大河。”

“不是大河，那叫护城河。”

“府城有车呢！”

“是什么样啊，比骡还大？”

“我阿爷说, 跑得最快。”

“少爷，那些肃州客人用的是车吗？”

“骡车，不过谭家兄妹骑的是。”

“哎呀，我怎么没看到呢！”

“那客人一大早就来拉货了，你定是起得晚了没赶上。”

……

“想去吗？”

见三弟不说话，却听得神，黎仁诚问。

“我能去吗？”

听大哥问自己，小仁安猛地抬了，攥着杏果、瞪大了睛看向大哥。

落宁那年，黎仁安才学会走路，这么大就跟着大去镇上赶过大集，搬来学田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途远行，还是走着来的。

安顿来后他和制糖院的小同事相得很好。听说画砚、梁家兄弟要和少爷一起去云州，大哥也去，他很羡慕，但压没敢想自己也能去。

“能，我去和娘说。”

黎仁诚轻笑。

小仁安兴得脸都红了，学着画队的动作，上前抱了大哥。

太好了，他能跟着大哥一起去云州了！

两个弟弟不能厚此薄彼，黎仁诚又去问了二弟。

“我就不去了，大哥与三弟去吧。”

倒一锅杏仁，黎仁平说。

他现在整日就围着两铁锅闪转腾挪，不是炒杏仁就是煸豆。

这两样吃销路都好，尤其是炒豆几乎天天都被章家和王家着多，这大勺颠得正是成就蹭蹭涨的时候，本没心思远门。

发当日一早，程颂他们正往租来的车里放行李，就见从村跑来两辆骡车，没被邀请的章清谢驰自己跟来了。

“你俩请假了吗？”

程颂问章清。

早上他俩来的时候临近发，程颂便没多问。反正能把骡车都用上了，家里肯定知他们要走远路，人多车多既方便又安全没什么不好。

宁到云州，骡车得走大半天。找了个路边的茶棚休息时，程颂关心起这俩人的请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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