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门考虑到去见县令大包小包不庄重, 三个人都是空手来的。

“依黎兄看, 今日县令为何唤画砚前来啊？”

黎仁诚忍住没笑，轻声对画砚说。

除了学官，朝廷还会随机派遣监试官巡视地方科考的况，查是否有冒名替考、试题之类的舞弊行为。

程颂。

预考放榜前后正是粽节，秀才院最不缺的就是糖和糯米，程颂了不少，画砚吃了很多。

碌碡

大琞对科举非常重视，在每个（省）都设了直属礼的学官，负责监督各地的科举事务，且为避免徇私，学官采用三年换制。

通常被封卷带走的都是有争议的卷，但那沈大人又明确说了预考结果无可疑，让宁官员无需多虑。

作为最了解程颂的人，画砚自觉答得一问题没有。他和少爷用的笔墨都还是从程家带来的。住到学田后，少爷用得也不多，现在还剩不少呢，倒是果常需王小哥帮着买来。

黎仁诚伸手把程颂拦了。

今年来河东巡视的监试官检了几个州县的预考，宁就是其中之一。

县衙，县令和县丞也聊起了程颂他们。

“嗯，黎秀才日日有空就会研读功课，每日晚间都要写文章耗费不少笔墨。少爷的笔墨倒是用得不快，果是日日要吃的。”

“好！回去就画！”

“我那里笔墨也还有不少, 你若有心，就幅画送我吧。”

问话的经过和预想的不大一样, 程颂满心不解。

这画在宁考官中只能算是平平，彩还有些张扬。唯一可取的就是确有几分生动童趣。宁画科凋零，这画也能挑些可取之，预考上榜也能说得过去。

“是，这几日就要收麦，去田里看看。颂弟这是？”

画砚：少爷！！

很少见程颂带着画砚在村中闲逛，画砚看着还有些蔫，宋归关心。

谢看文，祝各位儿童节快乐，像画砚一样童心永在。

“观这三人，并无甚特别之，改籍科举，只是这程小郎君对仆从多些善待罢了。”

监试官对考试结果并未提异议，只是在确认成绩后办妥了手续，将画作带走了。

“应是，想那沈大人只是看重画作，与作画之人并无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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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兄好，刚从田里回来？”

程颂看不来收麦的合适时间，不过村里有经验的老农不少，请人帮忙看看不费事。

“颂弟不必, 天气已经转, 回家的路也好走得多, 少背东西行路能快些，午就能到家。”

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不可轻：自朱熹的《偶成》。

县令倒是也问功课了, 不过问的是黎仁诚。

小剧场：

县令比县丞还要年轻几岁，确认了程颂和画砚只是寻常学，便放了心的猜疑。

黎仁诚抱拳，谢过程颂的考虑周全，说自己会尽早赶回，就朝东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程颂……

这卷监试官取走也无甚影响，只是县令和县丞多番猜测也想不通此事，才将画砚召来。想借着问话确认他是真如籍册登记的刚刚获得良籍，还是隐瞒了特殊的背景。

县丞捋着山羊胡说。

到画砚全是世相关，对于这名难得一见的画科考生，两位大人都没表现对他前途的关切，几句问话鼓励之后就发银让他们离开了, 钱多烧的？

“也是, 黎兄说的是，那便不去多想了。”

验取中学的试卷时，那位姓沈的监试官不知为何就看中了画砚的耕图。

黎兄这么说，程颂也不好持。对方已经为画砚推迟了回家的日, 再耽搁怕真要误事，他只好在县衙前与黎仁诚别。

“画砚吃多了粽，撑着了，带他来溜溜。”

预考的试卷本就不会回考生，而且那程颀也通过了预考，不用担心他来申诉什么结果不公。

“黎兄回去莫要太辛苦，地里的活不用赶着，学田的五亩地我会请村民帮忙看着，能收了我就雇人，黎兄不用急着往回赶。”

“不知, 但两位大人应无恶意, 你我无需过于挂心。若画砚科举止步于此，与县衙也就是三十两的缘分, 若他能在院试更一步，今日之惑早晚能解开。”

今日早早城，从县衙来才过巳时，吃午饭有早, 程颂说去买些吃, 让黎仁诚带在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