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个院。”

听黎仁诚说完，程颂想起来了。第一次从孙大家回来，路上好几个孩从一人家跑来，差撞到自己。黎兄说那院原本住了兄弟俩，如今只剩了一人。要不是自己搬来，村里就只有他与宋归是独居。

“独居？小溪哥哥不算吧，虎说他大哥还回来呢。”

最近黎仁诚不在，程颂白天要去县学，画砚整日和虎娃他们混在一起，除了田帮忙也没少疯跑。

功课是别指望了，倒是对村熟悉了不少，每日都能和少爷叨叨几句家里短，读过书、会讲故事脾气还好的小溪哥哥就是其中之一。

“我搬来时他家就只剩了宋归，听吴老伯说当初是住了兄弟两人，他兄去从军了。”

“嗯嗯嗯，对对，虎也说小溪哥哥的大哥去当兵了。”

画砚附和，又抓了个柑橘握在手里转圈圈。

“从军？哪里打仗了？”

程颂一惊。就算穿去现代二十年，打仗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忘记啊。

“没有打仗，那次是朝廷为北境募兵。据说北地迟秋早，雪窖冰天，且偶有蛮人扰边境百姓，兵士折损大，常年兵源不足。”

大琞的兵役不算重，除了战时，少有制征召，多是募兵。虽说从军能有份稳定的收，但其中的艰苦和未知还是令多数人却步，何况是最为艰苦的北境。

“那北境是很危险吗？”

画砚听得神，中还浮上了几分害怕。

“相较于陆州府，北地算是险境了。”

“那为何小溪哥哥的兄还要去呢？”

“不知，我与宋归并无往。不过那次募兵给的待遇比以往要，若是被选上，除了衣被粮，每月还能领一千五百文。比陆的驻军多五百文。”

一个月一千五百文，一年就是十八两银。小有家资的人家肯定不会送孙去冒风险，但对穷苦百姓而言，十八两确实算得上收了。

程颂只与宋归见过一面。是宋归主动找来秀才院，谢他们分享了腐叶土田的法。

除了直接问过黎仁诚的几个佃农，多数村民都是相传跟着学，还没谁正式过来谢的，程颂还被谢得有些不好意思。

听完黎兄的话，程颂明白了宋归大哥很可能是冲着银去当兵的。兴许只是单纯地想多赚钱，也可能当时兄弟俩遇到了难。

“原来小溪哥哥的兄是为了挣银啊。”

画砚一副恍然大悟的严肃样，手上却是活泼，悄悄给盘了半天的柑橘去了。

“你吃几个了，快睡觉了不怕积啊？”

……

休沐之后的起床总是格外艰难。

等程颂拖拖拉拉地了屋，秀才院里已经闹上了。黎兄在厨房包，青山表哥送来了半桶豆浆，青河表哥推着一车豆腐等在院外，兄弟俩和程颂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城了。

舅父今早也过来了，看样是来打的，正站在井边与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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