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直学讲完规矩，程颂只是意外，画砚却是一掉了金豆。

半里地照大琞朝的标准，也就二三百米，比起县城租房，早上至少能晚起两刻，程颂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学不多是多少？”

……

刚打算告假呢，程颂不敢吐槽对方的这大气，赶躬：“请教先生”。

见程颂涣散的神似有好转，画砚赶忙问。

至于将画砚送回家的选项，本不在程颂考虑之列。

画砚哪忍得住，他从被卖程家还没和少爷分开过，这县学要是不让住，那他去哪儿啊？！回程家？想少爷怎么办啊？！

受了礼，直学的态度更了几分，耐心：

宁县人两万，放现代，随便一个省级校本科在校生都不止这个数，可就这规模在云州府十四县中宁都能排在中游。

程颂追问。

学田是官府拨给县学的福利，收成都用来贴补县学支和夫俸禄。仅靠每名学一年三两银的束脩本撑不起日常的开销。

“自是不必，家在县中每日往返的学也有不少，辰时前赶来便可。”

“住多是学田佃农，一家一院，学也有，只是不多。那些屋院距离县学仅半里，往返起来很是便利。”

“不能带书童？？”

“倒也还有个办法。”

“学田那边的屋院本就是为佃农而建，那位学因家贫也向县学申请赁了五亩田地，耕作所得用以自足。”

从西城门到县学，刚才骡车走了不到一刻，距离不算远。但车夫和骡今日就要回青寿，自己去县城租房置办用都需要时间，看来只能先去找间客栈住，把这些事办好再来上学。

“哎，哎，别哭别哭！”

“少爷，我们去舅老爷家吗？”

程颂请教。

“噢，那就先去县学。

“少爷……”

六百亩学田分租给了三十多。佃农聚居的地方被称作佃农村，但这里不像寻常村有村正或村主事，有什么诉求纠纷都是县学派人来理。

程颂心神受了震，实在分不力回应画砚。他连冰箱冷藏室的凉意都清晰地受到了，怎么再睁就又回了大琞？！

我去，不就勤工俭学嘛，有什么好遮掩的，害得他以为是什么不可言说的轶事……

为求安静，宁县学盖在了县城西门外，依山而建，再往西不远还有六百亩的学田。

直学就是县学事，看年纪四十上，后勤杂务都由他负责。

直学又说了句。

屋院租赁算县学杂务，也由这名直学负责。办完程颂的学登记，就带他们去看房了。

“若是租房而居，也可去学田看看，那边屋院都属于县学，还有几间空院没有赁。”

“县学住宿是两人一室，但必须是学本人，家人、人、书童都不可。”

县学门有负责通报访客的门，程颂他们赶到时，午的课已经开始了，门带领程颂去找了直学。

要穿就穿，要回就回，这嗖来嗖去的是要闹哪样，老天爷的撤回键是短路了吗？

“那里住的也是县学学吗？”

“带着行李不便，等安顿好再说。”

“那在县学读书是必须住宿吗？”

一个学渣有什么好涮的啊！

骡车里，画砚着帕，一脸忧心地看着他家少爷。怎么神儿比昨日大病初愈还不济，这生无可恋的样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到县学……

简单用过午饭，程颂他们赶到了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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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才十岁，跟着自己能被当作弟弟心疼，送回程家就真成了童工。就算落不到林杏手里，每日也只能些杂活，平白耽误了大好时光。

宁在青寿镇西边，赶车去县学不到两个时辰。程家只有驴车，拉不动这么多人和行李。租来的骡又不熟悉秉，车夫没敢赶得太快，临近午时才了县城。

“一人。”

……

“少爷，少爷醒醒。”

见画砚年纪小，又哭得可怜，直学有了几分心，可规矩还是不可破，只能耐心给这对主仆解释。

“不急，此时过去怕要错过午，先去城用饭吧。”

明显嗅到坑味，程颂也没客气，直接请教这里的缘由。

“请直学帮忙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