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小到可以埋衣领，肩背却宽得填满整条巷。那条手臂奇的，直拖在地上，五手指抓着地面，碎石、木屑、人的残肢被一并拢掌心。

巷里一时静了。

小六喃喃：“……这到底是群什么鬼东西。”

那手的主人发怯懦又悲痛的声音，腔调模糊，忽而像男人，忽而像女人：“朝廷抛弃我们了……三皇也要杀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没有活路了……我得杀了你们、我得杀了你们……”

小六率先手，一刀刺手臂膀：“这幅模样可不当我的同类。”

墙后爆发骇人的尖叫，整条臂膀发狂般摇晃起来，震得巷都在动。

小六抓住刀柄稳住形：“理我应该劝降一句，但你已经是个怪了——我这就帮你解脱！”

他将刀猛然起，跃上墙沿，就在刀锋即将砍控者颅时，墙轰地坍塌。碎石震颤，粉尘扑面，小六心中暗不妙。

一秒，地上石腾空而起，无差别飞。一片灰蒙蒙的尘土里发惨叫，刹那间，血雾弥漫。

“当心！看不到了！”

“全员戒备！”

尖叫声、骨骼碎裂声、石击穿□□的闷响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人间地狱。小六双手持刀，谨慎地挪动步，耳边是越来越近的呼声。

突然，手穿雾，扼住他的脖，将他提到半空，再狠狠砸向地面。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只有杀了你们才有活路！”

那声音变得无比尖锐，小六吐鲜血，只觉五脏六腑碎了个净。手分毫未停，唰唰唰抓住一把士兵，几条在空中蹬，有士兵气急败坏：“大爷的，同是能力者，差别怎么也能这么大？！老就只能控制几雷，它丫的直接不是人了？！”

“怕个！跟他拼了！只要脑袋不掉，咱就死不了！”

“你还提醒他！”

雷劈在手上，不仅没让手松开，反而激其发力，显然是想把他们直接碎。

小六咬牙关，屏息凝神想要制造幻境，但那手已经举起，数人腾空，骨骼发嘎嘣嘎嘣的声音——

“还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烟雾里传来一声轻叹。

“殿，我看不到了，帮帮我？”郁揽枫冲旁边的人偏偏。

他话音刚落，郁血雾中银光毕现，只听咔嚓一声，手从手肘齐生生断开，一两人的血。臂膀轰然坠地。

控者发惊天动地的尖叫。但很快，那声音如丝线般被切断，不是不痛了，而是被压制着无法发任何声音。

“嘘，安静。我盼着我的殿帮我风，可惜他不解风，那我只好自己想办法咯。”

“你不装这一会怎么样？”祝云销甩掉刀上血，别过脸瞥向废墟的另一边。

数名士兵手持火把涌巷，稠血雾中焰火。郁揽枫微笑起，手里还把玩着两颗球状的东西。

他半边脸陷在翳里，面苍白，嘴鲜红，唯有望向祝云销的睛亮得可怖，像夜烧起来的鬼火：“当然会很不愉快啊，你又不陪我玩，我不得自己找找乐吗？”

祝云销一脚跨过地上的手：“没让你满意真是抱歉。”

“没关系，我很大度的。”郁揽枫弯起睛，打了个响指。

废墟里，手控者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它像一被了骨的尸，垂着，只剩一条完好的手臂，木偶般抬起。

郁揽枫的眸里动着一层暗光，那怪忽然转，将几名残留的能力者抓手心。、冰棱骤然转向，刺自己人膛。

完这一切，郁揽枫跟没事儿人一样，笑眯眯地站到祝云销边：“不过刚刚你动作太快，我没看清楚，真是太可惜了。”

祝云销没理这句话，手中雪刃不断坠鲜血，白靴踩在血汤里，很快就被染得。

他停在巷，目视前方。平州街昨日闹非凡，今日却已面目全非，家家门窗闭，但想也知，只要有人动用特殊能力行对抗，绝无可能保全所有寻常人家。

逃窜的能力者六神无主，冲大小铺，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和尖叫。

祝云销抬手一挥，数黑影自他后冲，宛如黑鹰般席卷大街小巷。

一片血污中，属于大昭的旗帜飘摇依旧，但不可察觉的，有什么东西正在坠。

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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