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销角微微勾起，抬了抬：“去吧。”

樊勇倒是愣了一，旋即摸摸后脑勺：“就当是还他一命罢，梦那几天我脑也，这人要不是知怕了，恐怕也不会想着反思自个儿，我过那么些混账事，他恨我也是应该，这次既然给我捡了一条命回来，那便是给了我一回重新活的机会，要还是咬着这事儿不放，我心里也不痛快。”

祝云销看他许久，说：“你明知是谁的，为什么不说来？”

小六瞬间就直了腰背，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珍视，绝不会服输：“我会让他在一炷香听我的话。”

见祝云销站稳，樊勇连忙拱手，后退半步：“冒犯殿，属罪该万死。”

祝云销并不知这是对是错，但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万全之策，只能用最效的方式确保递上生死状的士兵不会背叛，哪怕只是暂时的。

祝云销袖里厚厚的一沓生死状，数不清的士兵上了这一纸纸状书，这些人早在军营时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比起自己的命，许诺能救活他们珍视之人的命，更能让他们效死。

小六坦然摇：“很难，最多五息。”

“你倒是看得开。”

樊勇有儿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听说弟兄们替我求了，想跟他们聚一聚，好好答谢一……”

“殿，这蛐蛐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我只能尽量让他看到的东西跟我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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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销在他脖上扫了一，那里依然泛着紫痕：“可还好？”

小六走老郭的营帐时满大汗，去时还跃跃试，这会儿仿佛已经耗尽所有力气。

“不到吗？”祝云销轻飘飘地朝他投去一。

祝云销轻挥手，笑了笑：“去吧，樊老大。”

祝云销一见他，太突突动几。说到底，樊勇虽然是他救活的，但也是他半推着去死的，昨夜火势滔天，很少有人看到是谁对樊勇动了手，唯有对小六很是了解的薛英看了端倪，但别人看不归看不，樊勇是心知肚明的，可整整一天了他都没把小六供来，倒叫人难以揣测他心中想法。

可是连他的影都没见着。

“从今日起，你跟他呆在一块，确保他在半炷香都能据幻象听从你的指令。”

小六也好，老郭也好，用他们作为对付郁揽枫的筹码是远远不够的。

话说到一半，樊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微僵：“若是不便，我——”

他走得很快，心事重重，是以没留意到前的一小块石，靴尖在上一绊，整个人骤然向前倾去。

“能控他吗？”祝云销问。

“殿当心！”一条胳膊拦在祝云销面前，祝云销一抬眸，竟然是樊勇。

樊勇的脸唰地红了，着急忙慌地解释几句，说得嘴都了，直到确认祝云销是真的没生气才放心，将兔扛上肩，掏匕首往其中一条上一割，不由分说地到祝云销手里，不等他拒绝，跑远了才回过朝祝云销鞠了一躬。

祝云销有些烦躁地蹙起眉，如果郁揽枫只是不回来还好，但如果他心血来组建一支特殊队想要搅动风云，那才是真正的糟糕。

祝云销轻轻松了气，仿佛也放了一块悬在心里的重石，朝樊勇手上瞧了，那里半悬着一只硕的野兔：“要去庆祝？”

樊勇恭恭敬敬：“托殿的福，已然无事了，殿救命之恩属没齿难忘，虽然我这骨不争气，没能有更多能耐，但樊某日后定唯殿首是瞻，绝不再行逾越军规之事，我这条命是殿救回来的，当为殿而死。”

小六是个极其专注的人，一旦全心全意投到某件事后就会忽略周围的一切，祝云销在营帐外站了一会儿，松开帐帘，徐徐吐一气。

祝云销不由得想起另一个拥有类似能力的人，那混就算用爬的，现在都该爬回平州了。

祝云销撩开营帐，老郭的眸已经不再如之前一样充血，但整个人的肌都于绷状态，任何一风草动都能让他躁动不安，照这样去，他迟早会爆而亡。

小六一愣：“殿，这……”

小六能力的局限还是太大了。十步以外无法纵，无自我意识的人难以纵，并且他是通过幻象对人行引导，本不能确保一定可以控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