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格外尴尬，脸都涨红了，但还是努力接着：“就当是我替弟兄们给殿赔不是。”

少年没说话，静静等他说。

“说来不怕殿责怪，我们一开始被分到您的营，都不太服气，其余皇最少都有三千兵，就我们，一千都不到。”

他原本很张，说着说着，腰得越来越直：“但现在我们是真服气，以前我们也不是没跟过其他殿，就算加上王，谁又能到连破苍三州？”

“您主动请缨要攻打北州，王刚把我们拨给您那会儿，我们都以为是跟着您去送死，谁能想到，嘿，这次可不止是一战成名了，那是要芳百世啊！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

“可不是嘛！这咱真是跟对人了！”

“要我说，王就是没见识过殿的厉害，否则，哪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儿啊？哈哈哈哈！”

原本寂静无声的队伍瞬间吵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或真心、或谄媚的话。

所有人都在偷偷关注为首者的表，但令人失望的是，他没什么表。

他只是没打断而已。

直到众人都觉得是不是说错话了，是不是又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殿，讪讪闭嘴时，他终于开了。

“饼呢？”

年轻人愣了愣。

好友立刻拳在他肩上砸了一。

“噢！在这里！”他瞬间一激灵，连忙从怀里掏油纸袋，受若惊地递上去，“就是有些凉了，不知味怎么样。”

后目光全凝结在那个油纸袋上，甚至有人咽了唾沫。

年轻人的结也动了一，饱期待地问：“殿，王可说援军何时会到？一炷香？一个时辰？弟兄们现在手正呢，再杀个七八百的不成问题。”

“就是，不成问题！”

少年接过饼，并没有拆封纸。

为了赶路，辎重骤减，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没吃饭、没合，一路从北州杀到朱厌关，之所以现在都还能保持亢奋，原因无他——

他们笃定会有援军。

笃定他们的王不会放弃这个攻打大昭的大好机会。

笃定他们的王不会放任亲在外作战孤立无援。

他用指腹慢慢挲油纸的隙。

那群他并不相熟的士兵，还在后嚷嚷着“不成问题”之类的话，因为彼此的鼓舞甚至士气更甚。

此刻的他们，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不不顾冲上去拼命。

他手臂一抬，将海东青抛到半空。雪白的影在原地盘旋几圈，再次朝着北方而去。

他目光落，重新望向朱厌关，一字一句：“拿平州，回去喝庆功酒。”

沉寂一息。七百把刀同时鞘，铁声连成一片，比呼更震耳聋。

三名主将各自，三路铁骑如刀劈朱厌关阵前。

平州寡战，缺乏兵，然而三州残兵节节败退，平州官兵被迫抵至最前方，气焰越战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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