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昭开国以来，禁止民间私自举办任何祭神活动，袁易说那两个字时已经脊背发麻，但人本来就跪着已经跪无可跪，只能将埋得更。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来，郁揽枫原本要去拿夜明珠的手也顿在半空，扭往这边看。

“神罚？”祝云销重复一遍，他仍笑着，尾却已经浸上刺骨的冷意，“袁大人，您知您在说什么吗？”

生怕被误会，“本是打算立刻将她接府的，小丫死活不肯，说是才嫁崔府就当了寡妇，去了没脸见人。”

袁易心猛然一。大昭开国以来，阁次辅的位置上就一直坐着一位姓观的大人。

若是寻常世家也就罢了，偏偏观家先辈并非武将，也非文臣，而是商人。商贾之家能在朝堂上获得如此地位，当数开天辟地一遭，而在观家人中，现还能四走动的，怕是只有次辅的小儿，那位在北镇抚司当差的观棠生了。

他嗓门大，这一吼整个厅都听到了。

真真是风转，今年到我家，梅里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也能引来这两尊大佛，袁易不知该喜该悲。

“梅里穷乡僻壤，大多数百姓穷极一生都在此地扎，大昭地域辽阔，民万万千，却终有光所不能及之，梅里与世常隔，百姓心中信仰唯有城南梅神树。”

他碍于礼数不好直接将人踢开，正苦不堪言，忽然角瞥见什么，浑的火气一被浇灭了，立刻朝着门招手：“哎！祝微昀！这儿呢！我在这儿呢！”

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如雷贯耳，临到门时，小衙役猛地刹住步，他没料到屋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几目光齐刷刷投到他上，叫他一时不知该何反应。

他稍稳心神，悄默声地了手心的汗：“梅神抱节，众生仰之。依照习俗，女婚嫁前需以完璧之在梅神树完成祈愿仪式，若得梅神眷顾，便可保夫家顺遂安康，可若祈愿失败，则后患无穷，据官调查，谢缘嫁前并未行祈愿仪式。”

他呼越来越重，甚至带上了腔起伏时的痰音，他不敢抬，须臾，只听上传来一声冷冷的“说去”，听起来似乎没有动怒。

大昭法度森严，不敬伪神，旦敬先祖。

“殿赎罪！臣此前并非有意隐而不报，只是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样的人能一夜之间屠人满门还不落痕迹？谢丫被附又作何解？”

他话音刚落，门外由远到近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袁大人、袁大人！有人报案！昨夜有人在崔府门看见、看见——”

谢仲山连：“是、是，我们家缘妹打小心地善良，连只都不敢杀，但我不会看错的，昨晚、昨晚她就是拿着崔老二的…还拿刀想砍我！她一向孝顺，怎么可能这事？”

“哦…哦…”袁易稀里糊涂地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很快又收回目光，“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是受刺激过度，可一到白天她就像往常那般门，完全看不半不对劲，我还派人调查了崔府上上，连一丝一毫凶犯的踪迹都没发现，这就只有一解释——”

“鬼附？”原本安安静静搞破坏的人转过半截，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袁易正将小衙役撵门，抬就见这大嗓门公腰间着一枚海棠纹路的红玉，中间赫然刻着一个飞凤舞的“观”字。

“被鬼附的意思，”祝云销习以为常地敷衍了一句，接着冲袁易抬抬，“继续。”

他偷瞅向另一尊大佛，大佛已经坐在主位上，对谢仲山微抬：“你是谢缘的小叔？”

谢仲山抱住前青年的，衣袖上的灰不小心蹭到那截工细致的缎上，他浑然没注意，依旧撕心裂肺地哭诉：“我早说该把我家妹接回家，看看现在人都成啥样了！”

他不认识其他两个人，只认识他的上司，而他的上司正跪在地上，以一他平时最常的姿势，满脸通红地怒瞪着他：“说！蠢材！”

“大人啊，您可一定要转告袁知县，让他为草民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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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正堂。

他揩揩汗珠，接着：“我没办法，就派人在崔府外守着，谁知到了晚上，她竟然像是被鬼附一样，谁踏崔府一步就往谁上砍，当然，没人伤她，谢丫蛮可怜的，打小就没了双亲，好不容易遇到心上人，房烛夜就遭遇这样的事儿，我担心她受刺激，就把人都撤了，算是给她一个清净。”

青年攥着脚拽了好几，却纹丝不动：“知了知了，你先撒手行不行？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