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添听到声音，磨磨蹭蹭地摸了来，摸到郁绰面前，垂着脑袋一副听训的模样。

“打人还没错？”

迟“呵”地笑了声，他用明显不信的语气说：“漂亮话谁都会说，毕竟被抱错的那个人不是你。”

郁绰仔细端详着卓添的神，虽然低着一副听训的模样，但眉里都写满了不服气。

郁绰把一条搭到另一条上，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先挑衅的吧？”

郁绰原本是不想论对错的，不过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本质上都是受害者。

郁绰没什么反应，只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资格预也不会去预。至于你们要怎么争，我也不会过问。”

事实被揭穿的那一刻迟确实是羞愤的，可如今他只剩怨恨，他恨上天的不公平。恨为什么卓添的命这么好，这样的恨把他欺骗造谣的愧疚全烧了个净。

“嗯，”郁绰，并不否认，“但我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是怎么样的人。所以你信与不信，与我无关。”

迟如遭雷击，他颓然地坐，脸埋双手掌心，好半天才重新抬起，赤红着看着郁绰说：“郁大哥，你拥有和谐好的家，自己又有能力，还创建了自己的公司，你的人生那么完，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如果是你呢？如果你有一天被人告知你不是什么大少爷，家里人都死了，还有个病得快要死的弟弟，你还能够说这样的话吗？”

迟看了卓添一，没有说话，绕过他走了。

他不开，卓添也不说话。

迟却没有把话说明，打开门走了去。

卓添看了郁绰一，很快又转开，说：“我又没错。”

迟慢吞吞地站起来，一挪到门，手放到手把上，却没有立刻去，而是偏过看着郁绰投到地板上的影，说：“如果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注定平庸，现在也不需要这么痛苦。可我偏偏就是拥有了，我没有办法，我放不掉。”

“郁大哥，我是不会放弃的。”

郁绰坐在沙发上，整个往后仰，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没一地敲着。

“你明明也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卓添更不服气了，语气里还隐隐带着委屈，“你还偏袒他。”

郁绰自以为客观地说：“卓添是我的助理，他打了你，我也有责任。”

郁绰听得不由皱了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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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谁也骗不过。迟笑着摇了摇, 说：“郁大哥, 你可真是偏袒他呀。”

“如果有呢？”迟反问。

郁绰心里觉得好笑，表面还端着一副严肃的模样，问他：“知错了没？”

郁绰里不解。

可迟错了事还如此咄咄人，让郁绰无法容忍。他又一次纠正：“那并不是你的东西，只是你错误地拥有过，但并不是说你曾经拥有过它就一定是属于你的。”

“我可以，”郁绰十分确认，“既然那并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就不会求。”

这一郁绰无法否认，但是，“我偏心谁跟最后谁能得到继承权没有任何关系吧。”

“来吧。”门传来声音。

“那也是他先造谣的！”听郁绰一直帮迟，卓添有些破防了，“郁哥哥，你是不是喜他呀？一直帮着他说话。”

”

迟这回似乎完全顾不上会不会惹恼郁绰, 接着说：“寿宴也是, 明明你都厌恶他了，还会带他来寿宴。”

“我说了, ”郁绰再次调, “我带卓添去寿宴是有正事的, 并不想要参与到你们的争斗当中。只是我没想到, 事实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揭开。”

迟笑了一，笑容绝望又痛苦，“可你整颗心都是偏向他的。”

迟的脸扭曲了一，咬着牙说：“是不是我的不是你说了算的！”

卓添一直守在门，见迟来，站了起来。

郁绰站起就要送客，“药也过了，你该回自己的工位了。”

“没错，这确实不是我说了算的，”郁绰再一次诛心，“可如果你真的那么定地认定那就是你的东西的话，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谎呢？”

“是！”迟站起来，骤然起让他腹被砸到的地方又痛了，可他丝毫不在意，几乎是控诉一般地说，“这件事确实是我骗了你，可我并不觉得我错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只是用了些手段来巩固这些东西而已！我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