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毅鼻：“晚上要打电话。”

他缓缓拍着崔毅的后背，埋在崔毅颈间，贪婪地着崔毅上的味：“还有几天呢狗狗。”

“小毅呀，”蒋玲笑笑，“我就知你会打电话给我，你爸把事儿都跟我说了。”

“我们放。”崔毅很执着。

崔毅不说话了。

崔毅扑过去，死死抱住程锐康，受着对方的温度，依旧沉默。

他何尝不是呢？

崔志宇那么一提，程锐康昨天好不容易压去的难受不舍又涌了上来。

＊

程锐康张开双手：“一一，来哥哥抱抱。”

崔毅靠他颈间：“好。”

“她会接。”崔毅笃定。

买票的事儿是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说的。

程锐康笑着崔毅的脑袋：“那钢铁侠寄过来？”

程锐康挑眉：“你好奇这个嘛？”

崔毅和崔志宇上楼了。

一言不发，沉默，还是沉默。

“假期很短……”

蒋玲没着急反驳，而是顺着他的逻辑：“行，那我们假设你回去，两边一模二模三模的时间完全不一样，你学籍不在那边，别人模拟考的时候，你只能在家里呆着，你考试的时候，别人又在上课，来回又要折腾，又耽搁几天，别人检你也去不了，你检那边又在上课，再算上路程，别人检半天，你检三天，三学期时间很，你自己算算浪费了多久？”

“劳动节我来找你。”

“好，一起。”

“我们不放假……”

程锐康吃的心不在焉，喻清吃完去忙工作了，程锐康还坐在餐桌前。

“考这条路是你自己决定要走的，得对自己负责，小毅。”蒋玲语气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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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扯着疼，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就这么走了，得留什么给崔毅。

“后天早上的票可以吗？”崔志宇问。

“康哥，”张宇轩打了碗汤，坐他对面，满脸好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压低声音，“男生和男生谈恋是什么觉啊？”

程锐康拍拍他的肩。

崔毅今天特别黏人，一课就过来贴着，上厕所都要一块儿。

补课最后一天，程锐康和各科老师加了联系方式，回去每天晚上都有安排网课，周末整天都有。

程锐康摸着他的发，了，他们本来之前就打算去理发，这段时间一直补课，没时间：“后天去理发？”

崔毅继续：“嗯。”

“好。”

崔志宇笑笑说没事儿，然后跟他们聊了聊这几天的补习，快吃完，让崔毅跟自己去书房。

崔毅在他颈间蹭着摇：“不要，就放在那儿，这边我再买。”

蒋玲说的很在理，崔毅找不到一能反驳的地方。

程锐康笑着拍拍他的后背：“好嘛……我回去帮你把衣服寄过来？”

崔毅侧看了程锐康，程锐康不轻不重的了他的大。

张宇轩课倒是不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睛要不然在手机上，要不然就在饭碗里，毕竟这俩人实在是太腻歪了，张宇轩知之后他俩演都不演了，吃饭并排坐，要贴着，胳膊也要挨着，明明吃的都是炸酱面，非要你吃我的一，我吃你的一，张宇轩光听着都浑冒疙瘩，才吃两就默默上耳机。

“百日誓师也要电话，我们要一起。”

“短也来。”崔毅又抱了些，用力埋在程锐康颈间了。

电话挂断。

他们躺在床上相拥，受彼此的温和气味，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们不知，闹钟响起，他们该起床了。

崔毅沉默：“我不想留这儿。”

“我知你是舍不得康康，可不现在还是以后，你们就算能一直在一起，那也不可能没有分离，就算是结婚了的夫妻，也有工作差的时候。而且你们以后大学肯定不同，上课怎么办？军训怎么办？”蒋玲叹气，“小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这边还要上课，先挂了。”

电话拨通，对面接的很快，崔毅打开扬声：“妈。”

程锐康知他是逻辑上过去了，但心理上还是舍不得。

“行，”程锐康扯一个笑，“谢谢叔叔。”

崔毅静静看着手机，看着它息屏，看着它被程锐康拿着放到旁边床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