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文化？”趁着红灯的间隙，程锐康了小朋友脑袋。

小朋友被夸了，心里很是兴：“我语文考了98分呢！”

“哇，那么厉害！”程锐康夸奖。

崔毅笑着应和：“厉害。”

度假酒店是全县城唯一一家五星级，现在是淡季，大堂没什么人，几人一去就被服务员带着走，服务员一直送他们到餐厅门，连电梯都不用动手，可端。

买票验劵去，香味扑面而来，餐厅人不多，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放好东西去拿吃的。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菜品类丰富多样，看得人缭。

小朋友拿着盘第一件事就扎甜品堆里，程锐康和崔毅先去了海鲜区，这边离海远，海产价格不便宜，所以一年到也吃不上几次，法也比较单一，要不就买酱回来炒，要不就清蒸，酒店里的法就多样了，程锐康拿着盘装了整整两大盘。

崔毅也装了不少，满满一盘。

两人一块儿往回走，肩膀之间隔着一小截距离，崔毅只要想靠近，程锐康就会挪开一些：“一一，我们刚刚在家里说好的。”

崔毅啧了声，皱眉：“行。”

回座位那边儿会路过甜品区，程锐康往里边看了，才短短那么一会儿功夫王溪枝小朋友已经到新朋友了，两个小姑娘贴一块儿，有说有笑的，发现他俩来王溪枝还跟自己的新朋友介绍他们。

程锐康两只手都有盘，不好挥手打招呼，就笑着了。

崔毅心不大妙，眉还没完全舒展，也向那边了一。

两人回去了，王溪枝的新朋友低声在他耳边问：“小毅锅锅葛是心不好啊？”

“觉好像是呢，”王溪枝，吃了小糕，“肯定是我锅锅又惹他了！”

程锐康和崔毅面对面坐着，程锐康不常吃海鲜，剥虾剥的格外慢，崔毅实在看不去，想把他那盘虾拿过来自己剥，程锐康住：“你教我吧。”

这一举动落到暗中观察的两个小朋友里，就成了：王溪枝的哥哥拿走了小毅哥哥的盘，小毅哥哥想要拿回去，但是王溪枝哥哥不让。

王溪枝新朋友半信半疑：“你确定那盘真呢是小毅锅锅呢？”

王溪枝拍着脯保证：“肯定！小毅锅锅才不会拿人几呢东西呢！肯定是我锅锅欺负他了，我挨你讲，他们两个平时吃饭都要贴一块儿的，你看今天居然面对面坐了！”

俩小孩儿想了半天对策，最后一块儿去海鲜区打了一大盘小龙虾端了过去。

程锐康研究半天，终于学会崔毅教他的快速剥虾法，正要实践，面前突然又现一盘龙虾，王溪枝满脸正义的看向程锐康：“你不要抢小毅锅锅呢虾！不要欺负他！”

小朋友跟着应和：“欺负人是不对的！”

程锐康懵了，他笑了：“你俩说啥呢？”

“你抢了小毅锅锅呢虾，别以为我不知！”王溪枝义正言辞。

“就是就是！”小朋友继续当捧哏。

啥玩意？

程锐康抬挑眉看向崔毅，用神问：什么况？

崔毅摇：不知。

王溪枝把新打好的那盘虾推给崔毅，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小毅哥哥别生我哥哥气了。”

崔毅和程锐康再次默契的抬对视。

崔毅叹了气，无奈地笑了：“我没生气。”

“怎么可能？”王溪枝小朋友振振有词，“你们两个平时不去哪儿都是挨在一块坐的！”

两人都没再说话。

面对面坐是程锐康提来的，在外面，他们得保持距离。

这样的沉默，到小朋友里却成了默认。

两个小朋友拉着他们着手的手叠在一起。

“好朋友之间肯定也是会有矛盾的……”小朋友嘴叭叭个没完，完全没有发现他两个哥哥脸颊上浮上的那抹红。

等俩小朋友终于走开，崔毅挑眉看程锐康：“保持距离？”

程锐康嘿嘿笑笑，端着盘坐到崔毅边：“保持一定距离，不能那么刻意……”

“你也知。”崔毅剥了只虾放到他嘴边。

程锐康张嘴吃了：“但也不能那么那个……”

“哪个？”崔毅又剥了只虾，放他嘴边。

程锐康这次没有张嘴接，而是用手接过来：“就现在这样，有太亲密了。”

崔毅冷哼一声：“哦，那我们也别同桌了，太亲密了。”

程锐康用碰了碰对方的：“诶，别，我努力好久呢！”

“我也努力好久呢……”崔毅了虾壳。

程锐康沉默片刻：“对不起……”

“不怪你，”崔毅也用碰了碰他，“大学不能这样了。”

“肯定不会。”程锐康语气认真，且非常笃定。

“给我剥只虾就原谅你了。”崔毅主动给他台阶。

程锐康当然是有台阶就，立剥好了三只，放到他盘里。

今天这顿饭算是本学期最后的娱乐，在这过后得专心备考九省联考和期末考，两个大考，一个都不能虎，需要拼尽全力，全神贯注，他俩商量好了，周末时间都得用上。

这顿自助变得格外珍贵，加上这儿的劵也很珍贵，两人狠狠吃了一顿，即使加上一个战斗力不太行的小学生，也勉算吃回本。

王溪枝虽然没吃回本，但玩的很开心，临走前还和新朋友加了电话手表的好友，约着次一块玩。

酒店，再次坐上电瓶车，已经是晚上9:30，车还没驶酒店，程锐康电话响了。

他让崔毅拿来看一来电信息。

“老舅的电话。”崔毅说。

程锐康没打算停车：“你接一。”

电话接通，对面声音嘈杂，老舅语气有些急：“喂，你们回来了吗？”

“路上。”崔毅回答。

“啊，小毅呀，今天妹妹住你们那边，我这边有事儿，先挂了。”

电话立即被挂断。

崔毅懵了。

“老舅怎么说？”程锐康问。

“他让妹妹今天住我们那边。”

“好耶！”小朋友很激动，程锐康和崔毅却面凝重。

程锐康立靠边停来，拿过电话回拨，那边没接。

就连打了很多个电话，不是挂断就是没接，最后直接关机。

程锐康嘴泛白，手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