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 程锐康正撑着拿放床柜上的手机，怎么都打不开。

“没充电？”崔毅走过去看他，愣住了，皱眉，“你脸怎么那么红。”

“可能，”程锐康咳了几声，带着鼻音，“的。”

他像个没事人似的笑笑，看向崔毅：“几了？”

“饭儿，”崔毅伸手摸了摸程锐康额，眉皱得更了，“我去拿温度计。”

“没事，”程锐康拉住崔毅的衣角，床，“等我洗漱一，我们就……”

崔毅啧了声，把他回床上：“躺回去。”

“真没事。”程锐康着红脸挤个笑。

这笑跟喝醉了似的，光看神就觉他迷迷糊糊的。

“骗鬼呢？”

崔毅转就要门，程锐康再次拉住崔毅：“别告诉老舅。”

崔毅看着他没说话。

“昨天妹妹发烧他担心一晚上了，我……”

“程锐康，”崔毅看着他，“老舅也是你家。”

“我知，但是……没必要。”

“没必要，那怎么有必要？”

程锐康沉默许久：“你知的，我真的不想给老舅找麻烦。”

“所以你觉得你生病是麻烦？”崔毅盯着程锐康，眉皱。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崔毅啧了声，“我就是想说你和王溪枝在老舅和舅妈那儿是一样的，起码我在这儿呆那么久是那么觉着的。”

“我知他们对我很好，但……”

“但你对他们不是王溪枝对他们那样的。”

程锐康不说话了。

崔毅不再继续说了，他扯开程锐康拉住自己的手：“您歇着吧。”

说完了房间 。

他没关门，程锐康听着崔毅翻箱倒柜的声音，躺回床上，脑因为发烧跟浆糊似的。

一边是昨晚回一晚上的放，另一边又是崔毅刚刚说的那些话。

崔毅，都是崔毅。

程锐康抓了抓脑袋，但凡是别人，他早偷摸远离了，可偏偏是崔毅……

没多久崔毅拿来温计，程锐康家里是最普通的银温计，得等15分钟。

崔毅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程锐康，程锐康闭着，不敢睁开。

还没到时间，崔毅手机铃声响起，他故意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床柜边上靠程锐康那边：“喂，老舅。”

“你们好了吗？”老舅问。

程锐康没忍住，睁开看崔毅，里带着恳切，双手合拢，比嘴型：一一求你了，拜托拜托。

崔毅挪开视线：“好了。”

“那快来吧。”

程锐康扯着崔毅衣角，崔毅故意不理他：“程锐康说他要补作业，时间，吃泡面，就不来吃了。”

“行，那你就自己来吧。”

“好。”

电话挂断，程锐康总算松了气，笑：“谢一一的救命之恩！”

崔毅冷哼一声，拿温度计，转着看了半天，眉越皱越。

程锐康笑着伸手：“我来吧，这个不好看。”

崔毅看了程锐康一：“想忽悠我？没门儿。”

“不是，”程锐康无力地笑了，“那么编排我？”

“你丫忽悠得少？”崔毅挑眉看他。

程锐康笑笑：“还好吧。”

“386。”崔毅甩了甩温度计。

程锐康笑着：“不。”

“也不低。”崔毅起给程锐康接了杯温，盯着他喝完，嘱咐：“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给你带药煮粥。”

程锐康虚弱地笑了：“欸。”

崔毅走到房间门，不放心地看了程锐康。

“你把我包里那些礼顺便拿去给老舅。”程锐康去一趟京市买了不少纪念品。

“好。”崔毅看着程锐康闭上，关上房门去了。

程锐康没睡着，他偷摸听着外崔毅的动静，听着他去换鞋，听着他门。

脑里还在打架，刚刚崔毅那话还让他想起来作业还没写完，七八糟的事堆一起，更了。

＊

老舅了一桌菜，有崔毅吃的，也有程锐康喜吃的。

见崔毅大包小包领着来，迎了上来：“怎么买那么多东西？”

“程锐康带了不少东西。”崔毅拿起程锐康买的东西开始分，老舅、舅妈、妹妹、妹妹的，每个人都有，除了他自己。

老舅那手机发了个语音表示谢。

崔毅拿另一个袋：“这个是我爸送给您和舅妈的。”

“不用，别那么客气。”老舅将袋推回去。

“您就收吧，”崔毅打卡袋，拿里面的两条烟和茶饼，“这是我爸差从国外带的，还有他朋友送的茶，”又拿几个礼盒，“这是我阿姨用来最好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这些我都用不着，您不收了也是放着过期。”

王建新叹了气，只好收：“替我谢谢你爸爸和你阿姨。”

“好。”崔毅松了气，。

这顿饭只有崔毅和老舅，却一儿不尴尬，老舅问了不少他俩去玩儿的事儿，也讲了自己年轻时去京市发生的趣事，一顿饭来有说有笑。

吃完，老舅让崔毅装儿上去给程锐康，崔毅没说什么，去前台拿了个打包盒。

老舅边泡茶边：“小毅呀，我听康康说你和你爸聊了？”

“嗯。”崔毅夹菜动作一顿。

“怎么样？”

“缓和些了。”崔毅如实。

“那你怎么没想着留那边？”老舅递给他一杯茶。

“谢谢，”崔毅接过了才喝，“味不错。”

老舅啧了声，喝了茶：“你怎么也跟康康学着岔话题？”

崔毅叹了气：“我不知该怎么说。”

“那边各方面都比这好得不止一星半。”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