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换人，但是确实换芯了。

那两个人，还以为自己的距离足够远，声音也压得足够低，殊不知说的悄悄话全世界都听见了。

即墨繁底闪过疑惑。

但瞅着黎锦初的模样，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

黎锦初一看即墨繁的神就知，他恐怕本没听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

只不过与那些亮澄澄的宝石相较起来，黎锦初的眸却显得十分晦暗。里包藏的绪即墨繁看不清，像海底的暗，令人没来由一阵心慌。

黎锦初不太明显地动了动鼻尖，“怎么突然想起用香了？”

就算这些人不了解即墨繁，还能不了解他们自己的大师兄吗？

即墨繁又没懂，话是怎么从小破狗跃到他上的香料的。

即墨繁这抬也不是继续行礼也不是，一时半会想不怎么反应，于是只掀起疑惑地瞥过来一。

可他这个“瞎”却居然还是间歇的，但凡对方的某一步行动让自己到不适，他就能迅速反应，以前意识不到的不对劲一全无所遁形了，在他面前只有夹起尾人的份。

但时间不是他以为的四年前，而是几乎就要彻底陷无可挽回境地的上一刻。

“这次倒是让方弦躲过一劫。”他说。

即墨繁这个人，好像别人抛媚他都能觉得是对方里了沙一样。

黎锦初站的位置迎着光，温的霞披在他上，冰冷玄似乎都变得柔起来。

最后还是黎锦初先放手，折扇抵在鼻尖轻咳了一声，“从哪学的？神跟小破狗似的。”

要不是对自己辨认他人的能力有自信，黎锦初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易容成了即墨繁的模样在这浑摸鱼。

——或者也可能是因为他上坠着的宝石忒多了，黑也很难黑得彻底。

黎锦初一把折扇抵住了他预备作揖底的，扇骨的冰凉，碰在他的额心。

“还未来得及恭喜，黎师兄正式受封霄翎教首席大弟。”思绪转到这里，即墨繁后炮地补了一句。

黎锦初很轻地笑了一声——或者说更像是冷哼了一声，“那些写手的动作超级快，我们从界回来这才刚多久？十来个版本的揣测就已经满天飞了。”

他明明好心祝贺黎锦初得偿所愿，这人怎么还反过来骂他是狗？

谁教他用这个角度看人的？

有对人不对事的。

四年后再见，为什么就叫云沧剑宗养成这副模样了？

冷淡如月光一样的人，忽然被劈一星半柔弱。

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行动，只是很正常的社距离走在大路上，众目睽睽之即便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那也不可能行格之举。

先前他与方弦、戚枫渔、林居安几个人的关系被传得七八糟，有些地方甚至是他自己主动推波助澜惹来的事端。

自己才刚辞了首席之位，现在又来说上恭喜了。

有些违和，但这表实在太稀有，让人心脏本静不来。

就不能避着人吗？

四年前刚刚声名鹊起时他确实有些介意自己被当谈资，但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他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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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他这个猜想若是当初说与即墨繁听，说不定还真能收获到一张带着些许心虚的表。

要了命了，这个小冰块越大怎么越会无意识撒了。

他是真饿了

谁能想到，往常最闲不住的人，居然能装哑这许多天。

“你这样，显得像是在揶揄我。”他说。

四年前在问大会上匆匆一面，他还是个天赋虽，实力却还排不上号的小崽。

即墨繁对这件事倒是无所谓。

不是被人冒名替，难不成还能是因为他为了旁的理由没有勤勉修行？

“那也不至于看到我和你谈就兴奋到窃窃私语。”即墨繁不知该如何评价，沉默一会只好叹了气。

这话不假，毕竟除了即墨繁和黎锦初，至多再加一个盛昔，没人晓得那个绷带怪人就是方弦。

“除我之外，另一个主角该不会是你吧？”即墨繁意识问了。

抵在鼻尖的这截扇骨不是冷的，相反带着温度，甚至还粘上了些许香料的气息。

毕竟就连证据都有，明明先前惊才绝艳的少年，却居然能在整整四年的时间里修为始终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