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刚才还神采奕奕的男青年，这会看起来恹恹的，呲着个大牙冲黎锦初乐呵。

“大哥。”他说。

现场反应最大的人居然是宁微生。

他“啪嚓”一声，踩断了后的一小截树枝。

“你不是说你叫李灿盛吗？”他问。

天老爷，他遇见这人的时候可一都没敢想，如此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冒傻气的家伙，居然能和黎锦初是一脉相承的兄弟？

这世界未免也有些太小了吧！

“是啊，李，黎明的李。”李灿盛或者说，黎灿盛这么说。

宁微生被他的奇怪读音差呛到。

什么玩意？黎锦初怎么就说话没有这么奇怪的腔调？

一旁的黎锦初也忍俊不禁，“离家这么多年，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

“自学成才。”黎灿盛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行了，你是怎么跟即墨繁扯上关系的？”敛去面上笑意，黎锦初询问他。

“我就是听说他似乎陷在界了。”黎灿盛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所以想着来看看，万一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呢。”

“就凭你？一个三灵废柴？修十载才堪堪突破筑基？”黎锦初语调里的轻蔑一如既往，听着简直有些刻薄了。

偏偏他的表还是十分和煦的样，捂住耳朵说不定会以为他是在夸黎灿盛。

“我这是知恩图报。”黎灿盛为自己据理力争，“即墨师兄曾救过我一命！”

“别把自己也骗了。”黎锦初晃着扇，轻轻摇了一。

“大哥！”黎灿盛无力地喊了他一声。

就连宁微生都觉得黎锦初的态度有些太过了。

黎灿盛什么都没，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天赋低，实力也不济，就被亲人如此折辱。

没来由的，他联想到自己刚刚加云沧剑宗时的日。

如今季允鸿座的大弟，能和首席一起相提并论的宁师兄，从前也因为自己的双灵质而修炼得相当艰难。

被天赋更好的弟后来居上、被资历更老的弟踩在脚，得不到好的资源，修为上不去，只会造成恶循环。

所以他只能拿命去拼，别人不敢的秘境他去，别人不敢接的委托他去接，宁微生甚至都没数过自己去过多少次医峰。

尤其当时的云沧剑宗条件不比现在，资源少得可怜，受再重的伤也没有太多灵药可用，大分时候只能自己蹲在灵泉里修养。

真传们拥有在灵泉修炼的机会，但像他们这样的不知名小弟，只会在伤愈后就立刻被老拎去，然后换一个需要治疗的弟。

是他的师尊季允鸿给了他新生的机会。

灵丹妙药洗经伐髓，副灵被从灵台当中剔除时的疼痛彻心扉，但他统统忍耐了来，因为如果不能脱胎换骨，他就没法成为份地位更的真传弟。

这罪名不是闹着玩的

“黎大少爷的话没错。”

沉浸在回忆当儿，宁微生忽然听见了即墨繁的声音。

他缓缓抬起，看见他眸底平静无波的神。

无论是方才黎灿盛的喋喋不休，还是如今的哭无泪，好似都无法影响到他的绪分毫。

宁微生只觉得这神有些熟。

就像是

曾经他实力低弱时，那些者俯瞰过来的神。

那双黑的瞳仁里分明倒映着人影，却好像本没有被放在里。

“黎灿盛，你趁偷偷来到界，还扔了能代表自己份的玉牌，你真正的想法——”

即墨繁说话时微妙地拖了尾音，听起来带着一抹危险的意味。

“——其实是想留在界里吧？”

哪怕并非当事人，宁微生听着即墨繁说话，也忍不住觉得自己心底震了一。

这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倘若他是一介散修，或者哪怕是隶属于像云沧剑宗这样的宗门，和修搅到一起都不一定是死路一条。

黎歌越当时的况是因着他伤过人，且屡教不改造成严重后果，最后更是欺师灭祖的勾当，才被得非诛仙台不可。

否则他也是有一线生机的。

可黎灿盛与他不同，偏偏是黎氏主家的人，那可是是整个修仙界中最老牌、传世代最久的家族。

世家远比宗门更加重视风气碑，若是八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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