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艰难地支着自己，勉爬起来几寸。

所有人都当黎歌越不仅实力低弱，而且又是重伤状态，更不会料到他居然在这完全没有任何胜算的时机，还会选择去攻击旁人。

今天沈昀的面就没有好起来过。

那自己呢？

他黎歌越凭什么？

“你不义在前，如何让我回报以德？”

不与别人作比，对待他比即墨繁就上心得多。

与其说是他被同门排挤，不如说是他一个人孤立了整个云沧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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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别说恨意，就连半负面绪也没有。

心破开一个血，因他的动作而涌鲜红的血来。

即墨繁觉得看这两个自私自利的玩意儿狗咬狗好笑的，没忍住嘴角几不可闻地往上勾了几度。

这人还是他的师尊，是世间少有的化神期者。

原来黎歌越都知。

这话不假，黎歌越从前对大家的态度都是那个拽样，旁人能回他好脸就怪了。

闻言更是冷了好几分。

黎歌越狼狈的躺在血泊里。

敢这番行动的筹码，是他手里掌握的那薄薄一张符纸。

“大师兄”

反正本尊都没说什么。

“我不想亲手杀你。”即墨繁说。

怎么即墨繁就一直让他这么省心？

沈昀不是后知后觉自己有偏心，但从前即墨繁一直不要不抢，他逐渐也就把不公当成了习以为常。

沈昀盯着那张破碎的符纸，没发表任何评价。

又是这话。

人人都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那大师兄呢？你也敢说自己无愧于他么？”黎歌越说到这里，声音都大了几分。

这个表转瞬即逝，他恢复了平常的姿态，迈步挡住了黎歌越与沈昀对望的视线。

即墨繁听着两人对话，倒是垂眸敛起了底绪。

“如果不是大师兄一直在我边，我连最初的修仙门都不过去。”

他有哪里对不起这个小徒弟吗？

可即便即墨繁最近一直在表达不满，最多也只是跟他吵一架动动嘴，从没真正剑弩张。

黎歌越忽然嗤笑声。

先是抵挡不住心堕，如今又当众攻击自己的师尊

的温度在一失，但没有人对他伸哪怕一手指。

那里被刺穿了一个血，正是即墨繁手中还染着血的拥雪剑造成的。

“沈老，如果不是你的大弟，方才你就要被偷袭得手了。”黎锦初不知何时又翻了自己那把折扇，纯白的扇面上空无一，搁在前轻摇着。

视线努力向上抬起，黎歌越很费劲才能看清前即墨繁的表。

冰冷的灵力震碎了一张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的符纸。

黎锦初说的是事实。

那为何还会对他这副态度？

“把剑谱心法丢给我之后就不闻不问，我受到同门排挤时你也无知无觉。”

“红白牙就胡言语，枉我前些日还担心你的伤势。”沈昀一甩袖，语调里的怒意藏都藏不住，“我何时对你不闻不问？你受同门排挤又怎能怪到我的上？”

“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何堪自称得上一声‘师尊’？”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很认真地咬清楚了每一个音节。

“歌越，你这是要对为师什么？”沈昀看着他，底绪一一沉了去。

——一张能伤到化神期者的灵力符。

了一条的血痕。

有多余的资源时会想着倾斜给他，见他受伤也会为他寻药治疗。

“别再闹了，师弟，乖一。”即墨繁打断了他的话。

他忍不住不听话。

即墨繁搞不懂，这不是能把理分析得是吗？因为沈昀对他不好，所以他才会愤而对他发起攻击。

如果真叫他得手，死肯定不至于，但伤动骨躺几天是跑不了的。

沈昀不记得自己曾给过他这保命法宝，估计是黎氏旁系给他的资源。

最后还是心了

他又在拿什么回报？

“本尊如何，还不用你一个连心都守不住的修置喙！”沈昀把他的声音压了去。

即墨繁走上前去，一剑劈在黎歌越手边的佩剑上。

黎歌越捂住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