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抡起拳，正要向装置砸过去，背后突然有只手碰了他一。

郑宁一笑了一声，说：“还没吃遍千山万，就先被你画的大饼撑死了，”

“我不信。”程予沂说，“你的胃没那么小，休想污蔑我。”

“阿婆”闻言微笑，她的声音和从前一样响亮。

装置就在这附近！

郑宁一迫自己冷静来，他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不能再返回去了。

“傻孩，我们是同一个人，怎么会不像呢？”

“少跟我近乎——”

说完这句话，她的模样逐渐开始发生变化，变成了另外一副苍老的面孔。

雪已经完全停了，他们前面是一望无际雪原，和天连成一片，给人一不切实际的迷茫。

来者正是苏陵，她脸上的表很淡，看上去很放松。

郑宁一刚想告知程予沂这个消息，转却发现他不见了。

郑宁一没有犹豫，转朝着装置猛砸拳。

他知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片雪地到熟悉，因为这里是他在梦里见过的地方。

“你没变过。”苏陵轻轻叹了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固执。”

苏陵直接承认：“是。只有你亲经历过，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站在原地没继续往前走，这个地方让他隐约到熟悉，像是曾经见过一样。

“我不是来阻止你的。”苏陵指着被砸成碎片的装置，“你已经成功了。”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小镇尽。

他现在的自愈能力比以前更，几乎是伤刚划开就愈合了，让他走前面打阵是最适合的。

“那天我的梦，是你在捣鬼吧？”

郑宁一冲到她面前，睛睁得通红，看着那张许久未见的脸，他只冲动了一瞬，就恢复了冷漠。

只要摧毁所有装置，程予沂会安全回到现实的。

“你就算变成阿婆的样，也和她一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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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一同意了，他说：“抓我。”

这家伙的脸真是越来越厚了。

两人都绷了神经，小心翼翼踏这片雪原。

他沉思了几秒，说：“并排走总行了吧。”

程予沂没立刻答应，即便他知郑宁一的自愈质很，但他还是担心。可若是他自荐走前面，郑宁一肯定也不会同意。

“很遗憾，我并不是你想见到的那个人。”

只摧毁了一个装置还不能让世界崩塌。

“别怕。”程予沂偏看他，目光暗沉烈，似是要把他印在睛里，“我们会一起回来的。”

“……”郑宁一抬起两只手腕，“别废话，快给我上。”

郑宁一心里有些慌，可面上却非常冷静。

一烈的恐慌从心底骤然而起，逐渐占据他整个，

着的脸，轻轻搓了两：“你失控我就亲你，用'男计'让你清醒过来。”

“程予沂——”

这里没有路，他们一步一步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郑宁一看见前方现了一淡蓝的虚拟结界

空的寂静雪地，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里。

郑宁一握成拳的手指开始颤抖，他没轻易相信苏陵说的话。

“程……”

“谢清匀没告诉你吗？”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语气十分关切，“你小时候在贫民窟的记忆，全都是假的。”

程予沂给他上手铐之后，拉着他在雪地里不不慢地走着。

“装置……”

“让开。”郑宁一把他往旁边挤了一，“我走前面。”

“同淋雪，共白，咱们现在也算白偕老了。”程予沂叹，“要是回到现实，我们再一起去看海、爬山。走遍千山万……哦不，吃遍千山万。”

他朝着前方的结界跑去，大红的围巾掉在了雪里，和鲜血的颜一样刺。

“程予沂！”郑宁一猛地回，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神一僵住。

郑宁一看见了右前方立着一块大的石碑，上面写着“无人之境，踏无踪”八个大字。

淡蓝的结界消失，可他还在虚拟世界里。

郑宁一看到了那个瓶大小的机械装置，它就悬在雪地上。

他转过，对着来时的方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