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世界和平以后，永远不会再现战争，人们永生存，没有低贵贱之分……那会是真正的天堂。

谢清匀皱着的眉放松，随手放在作台上的通讯发阵阵的“嗡嗡”声。

他接通了通讯，对面传来一温柔的女声。

“清匀，准备工作得怎么样了？”

谢清匀顿了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你为什么要郑宁一离开芒城？”

那边的女人轻笑一声，说：“他留在这里变数太多，特别是……那个孩也在找他。”

谢清匀呼一气，说：“苏陵，你没跟我商量就擅自改变计划，你知不知放走他才是最大的变数？”

“那位程官，能让郑宁一的绪现大幅度波动，而现在——”

“他们正待在一起。”

即便谢清匀的语气很差，几乎每句话都在指责她，苏陵也没有生气。

“我知。”苏陵说，“所以我想让你提前启动计划。”

“杜绝所有的变数。”

谢清匀：“不行。场景构建不完全，还存在一些bug。”

“还有……覆盖人数不齐，有一分人无法上载。”

苏陵提议：“分批上载，先上载一分，剩的过一段时间再上载。”

“我不同意。”谢清匀拒绝，“这样太冒险了，若是后上载的那批人提前发现，整个计划会全被打。”

“清匀啊，实在不行的话，把剩的人全都杀掉就可以了。”苏陵的语气还是很柔和，“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人。”

谢清匀被这句话惊得骨悚然，他的心又开始动摇。

他们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别忘了老师的夙愿，她是那么希望构建一个和平昌盛的极乐世界。”苏陵劝他，“和平总是要有人牺牲的。”

“牺牲一小分人，换取大分人的利益——这很值得。”

谢清匀不断在心里问自己。

【这值得吗？】

【用小分人的命，换大分人的永生，这真的值得吗？】

“清匀，我们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摸到了和平世界的边缘，你现在却犹豫了。”

苏陵平静柔和的语气透过通讯传到谢清匀耳朵里。

“战争已经开始，如果不及时启动计划，牺牲的人会比预期更多。”

谢清匀陡然明白。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休息室的两人忽然停止了闲聊，因为他们受到地面的震动，还有连绵不绝的轰炸声。

安全区里有扰导弹信号的屏蔽，炮弹并不会落到医院这个地方。

只是屏蔽的扰范围有限，他们受到的震动是因为范围外的建筑倒塌。

两人走到走廊上观望，过待着的人一个个都意识抱住脑袋，蜷缩起来，浑不停的颤抖。

他们经历过炮火，对这些声音形成了天然的反恐惧。

郑宁一看着他们缩成一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盖过了远方的轰炸声，回在整个医院。

他能受到别人的害怕，却没办法完全共。

尸、恐惧、鲜血……这些他早就习以为常。

他并不是对生命漠视，而是明白死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死去的人不会分秒在战争的影中。

但活着的人会。

看着自己边的人一个个被炮火掩埋，脑海里日夜回放着痛苦的回忆，在世之中苟延残，时刻把心吊着，畏惧着死亡。

“你害怕吗？”程予沂突然问他。

郑宁一转过，脸上没什么表，反问他：“你觉得我害怕吗？”

程予沂笑了，说：“你看起来害怕得快哭了。”

郑宁一当然没有哭，也并没有害怕。

“来。”程予沂朝他张开双臂，“害怕就躲我怀里。”

“神经病。”郑宁一都骂得麻木了。

这家伙随时随地都能造事实，然后趁机占他便宜。

炮火轰炸的声音和建筑塌陷的声音终于停止。

一个着面的男人推着椅上的发少年了医院。

少年苍白到毫无血的脸现一些笑意。

“风刃，我好期待见到他。”

风刃推着他往里边走，沉默了许久才回应一声：“嗯。”

郑宁一猛然瞥见了走廊尽现的面男，立刻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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