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沂轻笑一声，问：“我想要你。你也肯给？”

郑宁一心知肚明，程予沂想要的不是他，而是他这条小命，可面上还是腼腆的笑了笑，说：“我暂时没有喜男人的癖好。”

谈判到这里又谈崩了。

郑宁一沉默，一个劲埋苦吃。程予沂看着他吃，心里思索着怎么从他嘴里撬更多有用的信息。

“喂，嫌疑犯。”程予沂这连尊称都不肯叫了，“如果你是地易的幕后黑手，在明知有人要查易场的前提，你会选择怎么？”

郑宁一边嚼东西边抬起。

程予沂赶制止他：“咽去再说话。”

郑宁一把咽去，又喝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会杀掉那个查的考官和所有知详的人。”

比如来前来调查的鹿区，再比如知人响蛇，还有他郑宁一。

响蛇意外提前死了，而那天在宴会设的局，便是冲着他和鹿区来的。

郑宁一一开始以为易场和警署有勾结，所以轻而易举颠倒黑白，把鹿区的死嫁祸给他，从而不费灰之力便能了结他。但程予沂一心想要得到易场的犯罪证据，显然是站在易场的对立面。

这些对于郑宁一来说都不重要，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活去，所以他必须抱程予沂这颗救命稻草。

程予沂听了他的话，突然笑声：“这回答还真是可。”

“可”这个词放到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上，就算不上夸赞了。

郑宁一并没有生气，而是反问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

程予沂维持着笑容，语气温和：“如果这个易场只能在这个地方，或是只有这一个地方，我当然会选择你那方法。”

“但如果这个地方不是唯一的选择，甚至只算上一个渺小的分支”

程予沂拉尾音，然后故意停顿了一，说：“那我就会毁灭所有证据。”

“砰——全炸掉就好了。”

郑宁一理解这个疯狂的猜想，但还是免不了惊一冷汗。

如果这个猜想成真了，13号贫民窟

将会变成人间炼狱。

程予沂嗤笑一声：“没看来你胆这么小啊。不会是‘窝里横’，只敢对我凶吧。”

他什么时候跟程予沂变成一窝了？

郑宁一来不及思，最后一盘菜便摆在了桌上。他正想伸筷去夹，上菜的服务生却突然从托盘面伸一把匕首，直直刺向郑宁一。

郑宁一侧一躲，服务生便被程予沂的超能力电得浑一，失去力气倒在地上，就这样轻易昏死过去。

郑宁一躲过一劫，心却没有一丝喜悦。

派一个刺杀平极低的普通人杀他，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吧。

又或是刺杀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而真正的目的——

“轰隆——！”外面传来了轰炸的炮声和房屋倒塌的声音。

餐厅的人们惊叫着四逃散，偌大的餐厅里片刻就只剩了他们两个。

郑宁一看向程予沂，面无表的“哇”了一声：“您的猜测成真了。”

程予沂看起来还有兴，勾起嘴角谦虚：“过奖了。”

郑宁一在心里骂他。

该死的贱家伙、乌鸦嘴。

郑宁一忽然浑轻颤了一，猛地抬看他。

“又在心里偷偷骂我呢。”程予沂又电他一，“现在我可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你可得对我态度好。”

郑宁一赔笑：“那是当然，我对您的态度一向都是最好的。”

连绵不绝的轰隆声越来越响亮，轰炸机离他们越来越近，可程予沂半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悠闲地跟他聊起天：“刚才那个刺杀你的人，你觉得是谁派来的？”

我他妈怎么知？

郑宁一有烦躁，刚刚伪装成和颜悦的嘴脸顷刻褪，但还是耐着回答他的问题：“尾鼠吧——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程予沂笑着反问：“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废话！当然是因为13号贫民窟要被轰炸——

“贫民窟”郑宁一突然明白了他如此淡定的原因。

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也属于13号贫民窟的辖范围，但严格来说只有筒楼那一带的生活区，还有附近的夜总会是普通人的生存聚集地。

若是幕后黑手想要销毁证据，只需要炸掉那一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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