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曳咬牙，抬手就对着离他最近的小师弟后脑勺来了一记暴栗，但手刚到却穿了过去

&ldo;什么睛红，那是沙了！&rdo;

&ldo;不怎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大师兄，是世上最好的大师兄！&rdo;

&ldo;大师兄你一定要幸福啊！&rdo;

谢曳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停留在方才要敲去的弧度，那片穿透掌心的虚无凉意在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些年的腥风血雨，好像在此刻，都被这一声声&ldo;大师兄&rdo;，变得温柔了几分

一句话落，周遭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ldo;哎呀哎呀，大师兄要哭鼻啦你们快别说喽～&rdo;

&ldo;大师兄你教我的那招剑诀，我在学会了哦！可惜不能给你看…&rdo;

毕竟…他要保持属于他大师兄的威严！

&ldo;我们现在是灵妖兽怎么吃呀嘿嘿～&rdo;

;大师兄我还想吃你的饭，当年你给我们的饭，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味儿！&rdo;

谢曳怔在原地，微风过，卷起他暗红的衣袍，也卷起了角那一不易察觉的意

&ldo;就是就是！大师兄睛红了！说去谁信啊！&rdo;

这话一，周围立刻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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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收回手，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又抬望向那群笑闹着的少年少女

&ldo;我早已退天玄宗……不是你们的大师兄了。&rdo;

&ldo;还有我还有我！&rdo;

小师弟跟着起哄，拍着大笑

&ldo;再胡说…本尊就把你们全扔去界边界喂妖兽…&rdo;

可没想到，小师妹先是愣了一，随即睛瞪得更大，语气里满是崇拜

人群里响起一声清脆的起哄，是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师妹，她叉着腰，笑得眉弯弯

他缓缓开，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涩然

他以为这话会让场面冷来

&ldo;你是不是还有忠心的左右护法？门是不是前呼后拥的？&rdo;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铁扇的纹路，忽然觉得

无数声&ldo;大师兄&rdo;层层叠叠地漫过来，像是要将他拉回数年前的天玄宗

谢曳结动了一，目光掠过一张张鲜活的脸庞，他们的眉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一如当年

小师妹笑嘻嘻地摆手，眉弯成了月牙

风过，甚至能看到他们的衣角在微微晃动，带起细碎的光影

他们的影比方才淡了几分，眉间的鲜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ldo;那就是曳尊喽！尊诶，好威风！&rdo;

而方才被她搡了的小师弟，则认真地看着谢曳，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毕竟如今的他，是界的尊，是&ldo;叛&rdo;宗门的异类

要忍住，不可以在他们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