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隐瞒，没有闪躲，衍无缺迎上衍无忘的目光，底写满了坦诚与迫切。

底的黯淡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光，映着废墟里残破的天光，竟难得有了几分意。

可还没等衍无忘底的光亮彻底散开，衍无缺接来的话，又让他心一震。

玉佩牵引，破开空间来到这千年旧址，寻到他这缕残魂？

“嗯，我现在很幸福。”

可衍无缺的回答，却全然乎他的意料。

他只想知一切，只想找回那个完整的自己。

前的人，周那拒人千里的戾气，正以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沉淀了千年的释然。

而衍无忘的记忆，就是解开这个答案的最后一块拼图

衍无缺的一僵，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否认，重重地了。

衍无忘的角，缓缓向上扬起，勾勒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容。

那笑容没有半分虚伪，没有半分勉，像是卸了背负千百年的枷锁，终于找到了答案后的轻松与通透。

却还是没忍住，贪心的想要问一句，妄图从对方中得到一丝藉。

他需要一个答案

“传承所带来的记忆，对吗？”

对。

是他苦苦追寻的真相，是他安立命、不再迷茫的关键。

那冰冷又执拗的力，如同被化的寒冰，一寸寸、缓缓地松开了。

原来，真的可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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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岁月打磨后的沙哑，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衍无缺的耳中，落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

他穷尽一生都没能抓住的安稳，竟真的因为因果

废墟的风再次拂过，卷起尘沙，却不散两人之间凝重又带着期待的氛围。

指腹过衍无缺微凉的颌，留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凉，随后，整只手彻底垂落，垂在侧，再无半分禁锢的意味。

他明明看透了这一切，却还是拼劲全力想改变

衍无忘掐着衍无缺的指尖，先是极轻地颤了颤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像是一破开霾的光，骤然照衍无忘沉寂了千年的心湖。

衍无缺微微抬，目光越过衍无忘，望向远倾颓的殿宇

看着他上那份自己从未拥有过的、向死而生的力量

他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掩饰，在这个承载着悲惨过往的人面前

像是寒冰裂开隙，透了微光，那是千年以来，他第一次有了如此鲜活的绪波动。

这句话落，废墟里的风仿佛都停了一瞬。

那双蒙尘千年、始终黯淡无光的红眸，猛地一颤，瞳孔里终于褪去了死寂，泛起了一丝极淡、却清晰无比的神采

能走到这里，本就意味着前路藏着劫难，过往的遗憾终究要重演，所谓幸福，不过是短暂的泡影

那双与他有几分相似、却更显灵动桀骜的眸里，盛满了笃定与骄傲，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却无比认真

“我现在的目标是，让他们，那些给我幸福的人，同样幸福。”

在千年之后，在另一个自己上，成了真。

他仿佛看到了千年后逍遥剑宗里那些熟悉的影，有护他心切的师尊，有并肩同行的挚友

衍无缺意识地了被得有些泛红的，抬望去，撞衍无忘那双重新染上神采的红眸里。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衍无忘，语气愈发定，带着属于衍无缺的执拗

“你不说我也会给你，怎么样？《通玄》好玩吗？”

衍无忘的目光落在他的耳旁，落在那两枚铜钱耳饰上

红眸里的神采愈发郁，千年的孤寂与戾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份纯粹的心意冲淡了些许。

“我好像知你需要什么了。”

原来，他的努力成功了。

结局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衍无忘怔怔地看着前的少年，看着他底的定与

他需要的，正是衍无忘的记忆。

“但光我幸福并不够。”

他仿佛一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执念与迷茫。

少年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敷衍

那些人用温柔与赤诚，把他从孤寂的黑暗里拉来，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