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温的气息贴在了他的耳廓边，低沉、沙哑，带着一历经沧桑后的破碎，轻飘飘地落了来

他怔了一瞬，瞳孔微微缩起，原本绷的甚至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这两个字极轻，却重得像块千钧的石，直直砸在衍无缺的耳上。

“对不起。”

几乎要蹭到桓俞的颈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是被憋来的火气，“就算你跟我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声音轻缓，却字字淬着陈年冰雪。

他本还有后话。

快得猝不及防。

“抱着我什么，”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偏过

有质问，有冷语，有那些压在心底、从未宣之于的旧怨。

他是我的弟！

衍无缺原本准备好的篇大论、那些刻薄犀利的反击，瞬间被这声歉噎在了咙里。

可话音未落，前之人忽然动了。

不懂明明是旧怨相向，桓俞却能这般毫无章法的举动

衍无缺浑一僵。

“我都说了不会……

衍无缺忍了又忍，额角的青突突直，那是忍耐到极限的征兆。

唯独没料到这声卑躬屈膝的“对不起”。

毒技能直接被打断。

“你这是，在什么。”

衍无缺的手腕被勒得生疼，腔里那原本升腾起的微气，瞬间被这死一般的沉默给憋了回去。

不懂前一刻还在与他剑弩张的人，为何会突然放所有戒备与敌意

在这样针锋相对、剑弩张的时刻，他能料到桓俞剑，料到桓俞暴怒，料到桓俞死缠烂打，却唯独没料到

桓俞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径直将他狠狠抱住。

他整个人被圈在怀里，能清晰受到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肩背，以及那压抑到极致、几破碎的心。

他预想过一万桓俞的回应

衍无缺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似嘲似讽。

的颤抖

“你……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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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剑早已被他轻放在一旁，剑到冰凉的地面，发一声轻响，却也没能打破这诡异的静谧。

不是他不想躲，是他本没预料到。

不是攻击，不是擒拿。

这句话像是投死的一颗石，怀抱的力微微松了一瞬，但随即，更疯狂的禁锢接踵而至。

“大理寺卿，别来无恙。”

是一个太、太急、太失态的拥抱。

九霄剑悬在半空，暗灵力一时忘了运转。

怀里的人纹丝不动，只有得过分的怀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所有的挣扎都困在其中。

更不懂这人底的偏执、疯癫与失而复得的狂喜，究竟从何而来。

他是真的不懂。

他不懂，为什么桓俞总是这令他想不透的举动。

对方会选择，这样不顾一切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