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远便如往常那般去了军营, 傍晚前抵回府中。

这天夜里, 墙外响起三梆声，三更刚至。

林竹低垂的睫隐隐一抖，在昏暗中睁开双眸。

夏夜多虫鸣，他迷迷糊糊听了会虫叫，忽闻这杂虫音中多了一丝平稳的气息，再细嗅，空气中飘着浅淡的微苦气。

与他服药的苦不同，而是……

林竹拢了拢被褥，遮着脸往另一边侧，眸幽幽的，果然看见床畔坐着大人影。

蒙蒙月透过窗格落在对方肩背之，将军沉默端坐，如同一尊雕像。

他难掩诧异，从鼻腔哼了哼，嗓音不复白天时的清，带着绵哑：“将军…你怎还在此守着？”

萧远没料想林竹中途转醒，低声：“吵着你了。”

林竹摇摇，四漆黑，他：“灯吧，太黑了。”

萧远顿了一瞬，起将烛火燃。

林竹看清男人的脸，神怔忪，好半晌才又开。

“将军几时来的？”

萧远原本可以找个借搪过去，可对上少年那双澄澈如的碧浅眸，话到嘴边，如实。

“从书房离开后就过来了。”

“为何…”

萧远说：“这些日你不好，想多看看你。”

林竹垂眸。

他默然许久，想着将军为何夜里还要守自己，这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亦或更甚？

短短时间，思来想去的，想不明白。

只得喏喏：“让将军费心了。”

萧远还是问：“为何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将军不必挂心，过两日就能回田曹当差的。”

将军给他告了几日的假，林竹心里过意不去。

如今已能地活动，自是想去田曹帮忙。

萧远：“等养好也不迟。”

烛火映二人面容，两两相对，于这漫夜中，突然无言。

还是萧远打破沉默：“夜还，继续歇息吧。”

林竹温顺，自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