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边虽不缺伺候的人，可他还是想留在府随时待命。

事解释：“不远，车约莫两个时辰就能到，若快加鞭，一个时辰足矣。”

如此，当天便能返回。

林竹垂首，似乎动摇。

事趁打铁：“将军看你闷，才吩咐我带你去透透气。”

林竹才不闷。

每日持杂活，伺候将军的起居琐事，虽然有些枯燥，却打心底满足。

转念又想，将军怕他闷才吩咐事带他去，此番心意怎好拒绝？

于是应了来。

林竹跟着事在中清礼品。

除却吃穿用度，光是孩的都装了满满一车。

将军向来素简，这般准备，可见对姑的重视程度非同寻常。

日渐升，礼品俱全，三辆车整装待发。

林竹和事同坐首车，车轱辘碾过青石主。

旭日照得旧城墙斑驳生辉，车辆畅通无阻，不久便驶朔城南门。

途中，林竹掀开帘向外探望。

城廓渐远，郊外近连着河滩。

开了，积雪化，充沛。附近红柳成林，一簇簇沙棘沿着河岸绵延，亮苍茫萧瑟的冀州大地。

西北开迟，风还是冷冽劲峭的，景致犷简单，与中原和江南的温馥郁大不相同。

当地人已见惯不惯，林竹觉得新鲜。

往日疲于奔命，无暇他顾，如今打量冀州景致，哪怕只一河滩，一朵野，也心生喜。

良久，他收起趴在车窗的胳膊，意犹未尽。

“事伯伯，”他迟疑：“晚些见姑的时候，我该如何才好？”

事：“姑为人温和，平日礼数来就行。”

林竹应是，眸依旧懵懵。

毕竟，对姑一无所知。

时车中乏闷，事便与他闲话家常起来。

“老将军少年戎，与老夫人伉俪，一生只育有姑和将军。

可边关军事吃，老将军常年在外，老夫人心疼，便时常随军陪伴，于是府只剩姑和将军。

姑不过年将军三岁，自幼对将军却是呵护有加，一个小孩照顾另一个小孩，想想都觉有趣。”

话到此，事仰首叹。

“后来老将军和老夫人相继去世，姑更尽心尽力持府中事务，将军放心在外征战，无半分后顾之忧，直至前年，姑嫁到凉县。”

此番闲谈，方知萧远的阿姊唤作萧玉，嫁给一名秀才先生。

二人在凉县安顿，经营一间学堂，平日里教书育人，过得平淡安稳。

萧远平时军务缠，每逢年节，便会遣人送去书信和礼品问候，此事往年都由事负责。

听完，林竹心中有了些底。

车在郊野稳当前行，途中偶能窥见远的戈孤烟。

约莫二个时辰左右，了凉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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