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至极。

沈祭耳鸣，明怀后面的话他渐渐听不见了，心是钻心的痛，就连手脚也冰凉，毫无知觉。

苍临虽说将一些事都告诉了他，但真真切切将一切完整真相知晓，竟是这么痛苦。

可要说恨吗？沈祭说不。

可要说不恨吗？沈祭被如此利用，怎能不恨。

“那《太上逢莲》……”沈祭意识问。

明怀中闪过一丝怜悯，“《太上逢莲》确实是控制至纯之、延缓灵力扩散的最佳功法。你知的，苍临当年为你创作此法，耗费了无数心血。”

“但是沈祭，你应该很清楚，有多少千千万万个修仙者企图得飞升，人人都想成神，可并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命。”

“沈祭，你有。”

沈祭猛地抬，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怀。

明怀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继续说：“以前你修行是为了拯救苍生，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中。”

“原本的卦象已经错了，裴夜泊又是半神之躯，”他打量的看了一沈祭后的人，想起当年沈祭陨时苍临给他讲的那些事，“当年那些事闹那么大，如今这是和好了？”

裴夜泊一僵。

沈祭回避了话题，“什么选择权？”

“飞升。”明怀的声音缓慢：“当你修成第四式，达到圆满之境时，便可同你后那位一同飞升。”

禅院安静片刻，唯有风声轻轻呜咽，带着枯叶动。

当年他与苍临始终认为，如果是为了芸芸众生，那么牺牲一人是值得的。

苍临收养他，教导他，最终将他引上一条注定毁灭的路。

无人知晓，他们那时的心境和煎熬，所以为了赎罪，为了悔过，苍临愿意以命换命，而他明怀，愿意倾尽所有，祝他飞升。

正如当年初见裴夜泊时，他一便看破了他们二人上的侣印，那时裴夜泊也一便看破了他们在利用沈祭，那时他的珠串忽然崩裂，落了满地，是好事也是坏事。

至少足以证明，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真心在乎沈祭的。

明怀从起回屋中取来了一个小本，推到了沈祭面前，“这是《太上逢莲》第四式，最详细的修行方法。”

沈祭拿着它，并没有翻开。

明怀难得笑了笑，“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换个命中注定的缘，《太上逢莲》的第四式，也是有办法去换的，毕竟今夕不同往日。”

裴夜泊无声看了一沈祭的后脑勺，垂了眸。

沈祭坐了一会儿，忽然问，“当真？”

“苍临百年前告诉我了方法，”明怀喝了茶，“如果沈施主想，贫僧乐意效劳。”

裴夜泊无声攥了拳，心酸涩。

“这样啊……”沈祭转看了一低着沉默不语的裴夜泊，无奈笑了笑，“不过我或许不太需要？”

裴夜泊的心猛的一颤，看向了沈祭。

“不需要吗？”明怀了然，“那沈施主日后照书上所示修行，即可一同飞升。”

沈祭起，“多谢。”

他看了一裴夜泊，拉着人走了佛憎寺。

掌心很，裴夜泊有些贪恋。

沈祭回看了一再次闭大门的佛憎寺，只觉得百年不见，一切真的都变了。

他松开了裴夜泊的手，随意翻看着明怀给的书，刚翻没两就被沈祭猛的合上了，仔细看时，耳尖还有泛红。

沈祭暗想怎么会是这书，心里对这明怀指指了一番，悄悄瞟了一裴夜泊。

裴夜泊垂眸不知在想什么，指尖残留着沈祭刚刚握过的余温。

沈祭无奈，再次牵上了裴夜泊的手，“给我再。”

裴夜泊看着他，就这样被拉着走了很久，咙攒动。

“好。”

回宗之后, 闻迁远远便望见了他们，快步迎了过去，中连声喊着“沈兄、沈兄”。

裴夜泊脸上设了易容术, 见到来人, 默不作声地朝沈祭侧靠近了几分。

沈祭微微颔首, 目光落在了闻迁抓上自己衣袖的手, 嘴角挂上了淡淡笑意。

闻迁一瞥他的侧，面愁容，开问, “沈兄，他是谁？”

“他啊……”沈祭侧眸看向他，裴夜泊微不可察一僵, 沈祭无奈摇了摇，温声说, “一介散修，路上遇见的, 说是有事来找楚老的。”

“原来如此。”闻迁松了气，装模作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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