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泊手指落在侧木桌上，指尖了一又一，问：“《太上逢莲》到底是什么？”

明怀忽地笑了一，睁将目光转向裴夜泊，“阿弥陀佛，施主所问的《太上逢莲》，不过普通剑罢了。”

“是吗？”裴夜泊指尖一顿，“你们让他修《太上逢莲》，就不怕他走向极端了吗？”

明怀不语，拇指间转动珠串的速度慢了来。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创《太上逢莲》，是想利用沈祭吧？”裴夜泊说。

明怀脸骤冷，双手合十，“施主，莫要说笑。”

“你说沈祭归属天地，无无，修《太上逢莲》是为了让他有七六。”裴夜泊一一破，“沈祭飞升，天归一，你们是想用他的至纯灵……献祭吗？”

明怀手中的珠串忽然崩裂，珠从手里脱落，散了满地，他僵着，垂眸看着手心仅剩的银线。

“你们留他的命，是因为有了更好的方法，一个让天人皆大喜的方法，我算是明白了。沈祭原本就不该存世，所以你们为了天苍生，让沈祭死的更有价值，让至纯灵分解给每个修士，再让修士退族，天归一。当真好手段，牺牲一人命而换天，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这就是正作风？真是令我……”裴夜泊看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钦、佩、不、已。”

“施主误会了。”明怀仰叹，“《太上逢莲》只是不想让无无义之人继续冷血，如果没有至纯灵，他应该也是一个……重之人吧。所以我们创了《太上逢莲》，如果不意外的话，沈施主……修成飞升之际，也会心甘愿为了苍生吧。”

“心甘愿？”裴夜泊问，“你们怎知他会不会愿意，这苍生有什么可让他牺牲的？需要他吗？”

“这是最好的结果，总比世界崩塌，人人丧命为好。”明怀蹲，手指捡着地上的分散的珠，一颗一颗放在手心，“飞升不是献祭，飞升是天修士梦寐以求的，沈施主飞升之后，回归神位，有了对《太上逢莲》之的悟，他会帮助苍生的，哪怕举手之劳。”

裴夜泊忽然问，“这就是你算的卦？”

明怀缓缓了。

“明怀法师，卦象可不一定准，毕竟我从来不信这些。”裴夜泊站在门，侧目说，“沈祭修了《太上逢莲》是没错，但世上变数太多……他若能成功飞升，我自然是替他兴。可如果你们在利用他造价值，那我宁可让他好好看看，这苍生到底还需不需要值得他来施舍。”

裴夜泊离去，明怀望着他的背影，摇重重叹了气。

他又何尝不知变数？

沈祭的况苍临最清楚，可如今苍临仙逝，唯有《太上逢莲》能告诉今后的所有答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裴夜泊原路返回，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起初没想过要帮助沈祭的，但此时，沈祭在他心里占据的好像更大了，他读了那么多话本，当然知此刻是报以什么心看待沈祭。

他喜沈祭。

他居然会喜上自己的宿敌，多么可笑。但裴夜泊坦然也承认，他现在就是见不得沈祭受半伤害，他想把沈祭保护起来，即便从前恩怨难以磨灭，他也可以暂时放一放，以后用另一方式报复回去。

裴夜泊心的疼痛还在震，心里翻涌酸涩。可明怀说，沈祭本就是个无无义之人，那《太上逢莲》又能教会他什么？

一株雪莲的心，真的就那么冷吗？

裴夜泊走到门，想要推开门的手悬在半空，手指蜷缩，垂目光像是在想事。

如果真如明怀所说，沈祭没有至纯灵，那样一个重的人，会不会对他动心？

可沈祭有至纯灵，那会不会仍然对他动心？

荒谬极了，裴夜泊推开了木门，地上灰尘扬起，他轻轻将门闭上，抬脚走了到了沈祭边。

沈祭双闭着，呼平稳，脸上恢复了些血，裴夜泊看不他的是梦还是噩梦，猜想着，如果沈祭了梦，里面会不会有他相伴同笑。如果了噩梦，那击退恶灵，拯救沈祭的那个人，会是他吗？

裴夜泊角弧度升起，疲惫地动了动，坐到了床边。

同心咒不知还能维持多久，裴夜泊希望能在明日消解，这样沈祭能少受苦，毕竟到目前为止，沈祭受的苦太多，背负的也太多。

如果今后沈祭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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