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吻了多久，这一次是楼枝先气息不稳，并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毒蔓延到了心脏前夕，呼也变得困难，那被迟儇附上的、让钟状元生不如死的毒药被取了来，迟续青亲手倒送到楼枝面前，就像去年的那个冬夜，一碗青芜被楼枝饮。

直到此时此刻，楼枝要的还是仅有的这些，明明他可以要求更多。

“比起将命托付给青芜，朕倒愿意将命托付于卿之手，”楼枝缓缓，“这是你选择的路，朕也愿意尝试。”

“看，如今表就可多了，”楼枝看着他的表，逐渐满意，“这事卿想必会原谅朕，毕竟是卿先写那样的纸条的——还沾在信封里，差没叫朕瞧见，说说，卿的心思是不是也藏这么？”

这是楼枝第一次说自己“不敢保证”，那么楼枝觉得，他会死。

碗沿轻轻碰到桌面，直到此时迟续青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楼枝的脸在一瞬间好像变得通红，又在一刻惨白，一鲜血了迟续青满满面。

迟续青闭了闭，“是。”

楼枝就笑了，“既然如此，那还需要犹豫什么，卿心里想必也已经了决断吧。”

迟续青沉默许久，最后同意：“……是。”

“北狄已经关了，各地的藩王也已京城，朕无法再等去了，”楼枝轻描淡写地说，“倘若这次毒发后朕躯有损，京城想必会发生哗变，倘若朕这次毒发没有熬过来，同样会翻天。”

“吻朕一，”楼枝，“……然后，给朕喂药。”

“而且，朕与卿的结论不同。”楼枝静静地补充，“卿觉得这次毒发朕依旧能熬过去，但是朕……不敢保证。”

“听起来是很严重的事，”楼枝评价，“但那现在不太重要，朕现在可以不听，卿能帮朕些事么？”

“但很难，”迟续青迫着自己保持冷静，“左边那瓶毒反应最为烈，毒与毒之间的碰撞会非常痛苦，陛您或许会在瞬间因为毒发而亡，本撑不到它们中和以后的药效，右边的反应则更是难以预料，它虽然比左边的平静，但生不死药本就是无稽之谈，它背后的代价或许是透支陛您所有的气血，就算活来也活不了几年。”

“其实朕这几日一直有去看你，”楼枝，“朕从未听话过，昨天晚上其实还是抱着你睡的。”

迟续青就狠狠托起楼枝的脸庞去吻，这次用了力，楼枝的嘴是柔的，也是冰凉的，迟续青在齿错的时候受到冰凉的气息，这样的接让他突然意识到楼枝并不是虚言，他的直觉或许也是真的，死亡的影毫无预兆地横在楼枝面前，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迟续青声音发：“什么事？”

迟续青猛然顿住。

“为什么？”迟续青，“只要等这次毒发后……”

迟续青没有犹豫，抬手指向了左边。

这已经是委婉的说法，迟续青也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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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迟续青问。

迟续青：“……”

迟续青的呼发。

“别难过，只是选择而已，怎么眶红了，”楼枝看着他的脸，有些无奈，“你这样的表叫朕心里疼，偏又抬不起手，想捧你的脸吻一吻也不行……朕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个时候讲什么事想必卿都会原谅。”

楼枝问：“这两只瓶选哪一只？”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几天莫名其妙格外好的睡眠，好像闹了鬼的屋。

“可是……”

卿。”楼枝轻轻打断了他，“朕等不了了。”

这是楼枝的索吻，以往的迟续青从未给过他，仅有的两次都是易。

“所以都是在赌，”楼枝轻轻呼了一，受到那觉还在继续蔓延，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膛前，再一步或许就是心脏，“赌朕这一次毒发能不能活，还是赌朕这一次用药后会如何，其实并无大差。”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迟续青又好气又好笑，手用力地攥了攥，如楼枝所愿地将表控制回去，轻声，“其实臣也有事瞒着陛，是大事，但臣不打算和陛说，如果陛不醒了，就抱憾终，如果陛醒来，想怎么责罚臣都可以。”

一只是毒，另外一只是“生不死药”。

迟续青想说服他。

“卿知吗？”楼枝，“北狄已经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