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养心殿里就没有了迟续青，早就解开的锁链空地垂在了床尾。

“没有，都很齐全，多谢你费心，”迟续青回过神冲他，激，“已经帮了我许多了。”

夜中无遁形的是呼声，没有了光线，人会对声音更加锐，那不平静的、起伏的浪在他们周泛起波澜。

“这样啊，”李太医挠挠，看着这样的迟续青，自己站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那医正，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楼枝这时候又贴得很了，不是说要囚禁他圈杀他么？亲一锁链就解开了……这样的人。

药？迟续青对上他的喜悦，有些疑惑，“……什么？”

迟续青还是以往的模样，静静地站在药篮旁边，依旧是之前那般姿态，可是比起上次李太医看到他低挑拣药材平静又镇定的模样，如今的这抹安静却添了一份很淡的、说不来的忧郁。

可那些书籍、他使用过的本又都是自他的手，难楼枝这些也能到吗？还是他屋里的这些才是虚假的？迟续青有些糊涂了，他想到什么般跑到书架前拉开柜往里看，在柜的盒里翻一块云朵般的玉。

迟续青默然地站在屋中。

……很久之后才慢慢归于迟缓。

“但您看上去不太兴，”李太医看着他的表，有些小心翼翼地开，“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太医署，迟续青来得早，并没有多少人在，他也很久没有站到这熟悉的大堂中，先呼了满鼻腔的药香，倒是李太医看了看来人，便立刻站了起来。

他的摆设竟然还是如常般放在原位，书籍也是，可是养心殿也有同样的布置……他在养心殿睁看到药室时曾经以为楼枝将他在太医署的事全搬走了，如今看来是“复刻”了一个？

迟续青看他，李太医的脸又涨得通红，但他这回竟然很快就稳定来了，比起之前步很多，他结了一，“因为医正一直在帮我，但我也没有帮过医正什么，您放心，我只是想帮忙，不会再闯什么祸，您说过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往外传，我知研究药什么的都是医者个人的秘密，我就是……”

迟续青：“……”

“啊，就是您近期在研究的那个，不方便说吗？陛前段时间旨意给太医署，说您在研发新的药，忙着呢，”李太医不明所以，但先带着他往里走，表上全是兴，“导致我们都不敢打扰您，如今见您来了，可算是松了气，您不在的时候，太医署里还有几位和我们都熟悉的同僚被湘王借走了呢，说要到封地上去，一走便要好几个月呢，之前寄回来书信说和湘王殿也不知他们如今如何。”

这样的年轻人，在研究所中也是好料，敢于去研究、去闯，或许让他去汝州不行，但并非是他本不够优秀，他正有另一片地方可以发挥，而且很有作用。

“自然是真的，”迟续青，“你还记得许久之前我和你说过的一个症状吗？”

“啊，医正，许久不见！”李太医脸上满是喜悦和迎，开便问，“您回来了？药研究完了？”

“嗯？”

“我知，”迟续青的眉轻轻松开，“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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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正，怎么了？”李太医在后面不明所以地问，“您丢东西了么？”

所以楼枝并没有把他从太医署的生活里挖走，而是擅自在养心殿里重新修建了一个以假真的巢，再对外放了一个可信的借，难怪他太医署门时没有人怀疑，也没有人揣测什么，以为他是去研发药去了。

“我只是……药没研究来，”迟续青垂帘笑了笑，“所以有些心不好而已。”

李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迟续青的回答，于是一打住，看着迟续青愣了愣，随后整个声线都上扬了，“真的？！”

“哦，原来如此。”迟续青了，看着李太医并无异状的表，又小心翼翼地问，“我太医署的东西呢？”

别的或许可以造一模一样的，但这块玉不行，迟续青握了握它，这块玉温的从手掌传到心。

后迟续青静静地窝在楼枝怀中，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哒”地一声轻响，烛火熄灭了。

“放心，还在原位，没人敢碰您的，”李太医以为他有洁癖，连忙解释着和他了院，映帘的是如常日般的药筐、桌椅、书架，“您的房间日日都有人打扫，如果担心不净，我再叫人来给您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