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枝毫不在意地摇，目光依旧黏在迟续青脸上，“好新奇，卿还会骂人，顺带一提，卿的声音真的很好听，骂起人来……真好看。”

楼枝不敢置信地和迟续青对视片刻，确定不会挨骂后，十分遗憾地收回目光。

最初的饶命或许有迹可循，之后的相也能说得上平静，可是在青元里、在楼枝毒发时、在他踏着暴雨走到楼枝面前以“医者”自居时、楼枝对他还满怀恨意，为什么、凭什么没有杀他？

“卿刚刚骂朕了，”楼枝的表很微妙，语气也很微妙，在迟续青稍有愧疚地垂帘时，带着期冀接上了半句，“朕在等卿醒，然后再骂一次。”

楼枝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却见那拽住他的手失了力气，迟续青整个人像脱力般往，还抓着他的衣领，脸却低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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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枝被他扯得一歪，有些意外地看着迟续青，迟续青睛红得像要滴血，冷静自持全都不见了，像是要发一切绪又无从手的、趋近崩溃的模样。

如果他早穿来片刻，事是不是就会全然不同，如果楼枝直接杀了他，或许也是不错的结局，而不是现在这样面对着这瓶毒药和无可解的青芜，要去争这一线生机。

“我骂陛，陛不生气？”

这句话只说一个字就哽咽得没能再说去，好像所以的力气在此刻全都失去了，楼枝托着迟续青，原本冰冷的肤上却过的温度。

……为什么哭？

是泪。

用一也不知是开心开始不开心的、很诡异的神看着他。

但他又不知，糊里糊涂被推着走被囚禁，还看着楼枝这样又是对不不顾又是对他肆意妄为，生气也很有理。

“我……”

那瓶青芜还好端端地搁在桌上，迟续青看了一，分量没有少，才终于庆幸地松气。

他不知该作何解，只能用手拢了迟续青，这次迟续青在他拢的手臂里没有挣扎，反而埋得更。

被原毒了还饶了自己，被自己追在后喊要解毒也没杀，湘王手上的毒一看就和楼枝有关系，自己当初说要去湘王府，又犯到了楼枝的逆鳞，想起来被关着好像也符合正常逻辑。

迟续青：“……”

算了，还是先……

是漫的沉默。

他就知！！楼枝到底会是怎样诡异的脑回路，就算再过五百年也没人能看懂。

迟续青还想开，但楼枝脸上的表之诡异，神之莫测，让他的愧疚生生地先咽肚，“……陛这样看着我什么？”

楼枝从后面抱住他，迟续青索任由他抱着，这回心平气和地转了过来，“陛，我知你为什么把我关起来了。”

“青元那次，你到底为什么要放过我？！”

迟续青最开始激烈的愤怒和难受过去，心绪平和来，想起了之前说的话，看着这张脸突然有愧疚。

药室收拾净了，他的衣服也都换过了，楼枝跟过来时迟续青才发现楼枝没有换衣服，手上的伤也是没有理，就这么晾着，看上去甚至可怜。

——楼枝到底在注意什么啊？！迟续青在他的奇诡目光里不动声地往后缩了缩，“……别看了，也别想！不会再骂你了。”

那灼的温度好像能将人淹没，连同毫无生气的、死板的都不由自主地被染上，开始变得温起来，楼枝受到一极其烈的喜悦和迟疑，两不同的绪在他的膛里纠葛。

枝看病，到来楼枝才是那个受害人，被原毒以后还要睁睁地看着自己说要诊脉关心龙，在厌恶他时还要不断凑上去，杀不得又放不得，一遍一遍被他纠缠，到如今这样一个荒唐的结果，他以为自己是医生，楼枝是病人，是他对楼枝施以救治可以随时而退，到来，楼枝变成这样的鬼样，囚禁着他，折磨着他们两个人，而他才是“凶手”！！

他索翻坐起来看楼枝。

“你——”

“还要我教你怎么吗？杀了我也好我解毒也罢，什么手段都可以，你怎么还敢上我？还敢这样对我？把毒药丢在我面前，你觉得自己死的不够快？还是急着投胎？”

迟续青无视了他的遗憾，冷酷地爬了床。

后面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等迟续青再回神时，手上的伤已经被涂过药了，楼枝的凑在他的脸边，眨着看他。

他的尾音甚至飘了起来，上扬的，像是听得神清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