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续青：“……”

楼枝了。

连语气里都是急切，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等着迟续青来行“治疗”。

楼枝的手指穿梭他的发，拇指过他的耳骨，满意地，“卿问。”

一个正常人在得知自己变差时是绝不会说这样的话，楼枝虽然平时说话经常人意料，但面对疾病也绝不会这样……兴奋。

吧。”

“朕就这样从后面抱着卿，卿说，朕写，好不好？”楼枝将托在迟续青的肩膀。

楼枝很开心地写完，还举起来问他对不对，迟续青几乎有些麻木地看着人拿走熬药，心里才稍稍松气。

“陛，放开臣好不好？”迟续青像陷在蛛网里的猎，挣脱不得，只能用几乎诱哄的语气循循善诱，“臣去给你熬药，陛现在需要休息。”

——这样是听？

“为什么要放开？”楼枝又不能理解的表，“熬药而已。”

不如何，只要熬到楼枝喝药，他再找机会脱就好，问问现状才能知楼枝到底发什么疯。

当务之急是先脱离现在的境。

——楼枝怎么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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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他看着楼枝写完药方后抱着他不撒手，好似他是个大型的娃娃，一边手脚被缠住，慢慢地斟酌着问题，“臣睡过去的时间太，如今还有许多地方不明白，可以问陛几个问题吗？”

那重的怪异越发烈，他将手搭上去。

“臣之前的衣服去哪了？”迟续青，看楼枝这个状态，他有不确定该不该告诉楼枝自己拿到了青芜——虽然只有一些，只能努力暗示，“那件衣服中还有东西，要好生保。”

迟续青面凝重地思考，可楼枝从他开始把脉起就这样笑地看着他，这笑容在这样的脸上挂着看上去刺得很，他皱着眉问，“陛毒发成这样，有什么好笑的？”

他拉了床帘边的丝绦，迟续青睁睁地看着那重重帷幔之中人低着托着纸笔，随后又低着悄无声息地退去。

他看着楼枝，发现楼枝也在盯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睛里像小孩一样带着烈的期待，笑容灿烂得好像要吃到糖，但那都是表象——迟续青稍微动了动，楼枝的手就不动声地扣他的腰，铃铛声叮铃铃在他们之间响起。

但……毒发过后，楼枝应该不会疼痛了，所谓的难受也是在毒发时才有的，如今的难受又是什么？

楼枝摇摇没有解释，依旧用着那很轻的语气，眨着睛看他，“那卿接来是要什么呀？是要去熬药给朕吗？”

迟续青瞪大，像过电般一颤想从楼枝边躲开，可是楼枝依旧是这样的笑容、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语气牢牢地桎梏住他，“好不好？”

“好，”楼枝将他抱怀里，“都听卿的。”

楼枝真该喝药了，他在什么？药方要换，加大剂量。

迟续青被他的动作和言语得浑上窜起疙瘩，惊疑不定地看着楼枝，可是楼枝看上去很是兴，弯着睛问他，“朕的又差了是不是？卿之前的药膳想必是功亏一篑，卿是又要从再来给朕调理了吗？”

“药……需要的，”迟续青觉怪异之如影随形，但又不知是为何，也意识放轻了声音，“陛被激起了气血导致毒发，气机相撞，臣需要开一些调节气血的药给陛。”

他要去问问汪太监，其他人也可以，他只需要知这几日楼枝上发生了什么就好，是不是病加重导致了神方面的错，还有他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那带在他上的青芜呢？湘王呢？湘王手上的毒药呢？楼枝拿到手了吗？他现在像被困在一张蛛网里找不到方向，手和脚都锁着，周围静得有些可怕了，什么别的活都没有，除了楼枝。

手的脉搏和他在昏迷前的相差无几，楼枝应当是刚经历完毒发，经脉都急促收缩，气血极度凝滞，而且正如之前湘王所说，楼枝显然没有好好休息，心血耗亏，毒发后损伤更大，这个状态人的脸能好才怪。

迟续青听得骨悚然，接到楼枝冷肤的地方像被蛇爬过般留凉意。

“……好。”迟续青克制着呼念着药名，每念一个词，楼枝就从后面揽着他写一个，这样的场景竟然十分诡异又和谐，但迟续青像是被推动着去陪楼枝演一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