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没有先去养心殿，而是先去了太医署，就班地工作，李太医面上看上去沉稳了许多，林太医悄悄给迟续青说也不知李太医经历了什么，回来以后什么也没说，倒看上去话少了些。

气氛十分凝重，汪太监差要跪了。

另一边，养心殿。

等到中午的时候迟医正也没来，汪太监布膳时想起来摆上来的菜还有几是迟医正吃的，来不及换了，就见陛默不作声把筷放了，也没吃两。

汪太监的心一沉了去。

他们把治疗方案定了，迟续青还是了。

一位女看诊，还是正骨，整个太医署七成太医都能轻松解决的问题，迟医正竟然因为这女把陛冷落了！汪太监觉天要塌，果不其然陛听完笑容更灿烂了些让人退了，随后直接把自己关御书房。

迟续青行了个礼，坐在楼枝旁边取脉案，安静地例行诊脉，楼枝将手递过去，迟续青搭上，诊完脉再低记录在册，两个人都并未说话。

汪太监是人，听到这一句短暂的“嗯”立刻察觉不对，后面半句话立刻咽了去，随后再仔细看迟续青——上衣裳全换过了，那留在脖颈上的痕迹也被遮住完全看不见，上陛之前簪的发簪也不翼而飞，表也是淡淡的，昨日与陛两个人之间还有的那隐隐约约的氛围一散得无影无踪，重新疏离起来。

没有往日的关切，甚至都没问陛是否有没有好好吃饭。

迟续青在太医署待了一天，颇为平静愉快。

陛……陛本没开门。

就好像……他只是过来例行公事，而并非像陛期待般地等着要见什么人。

真到了后期，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人到这步也不过是与老天争时间罢了。

好啊，这是气大了，待会迟医正来指不定要发什么邪火，待会若是吵起来怎么办？待会要是迟医正还不来又怎么办？

汪太监就这么提心吊胆地等啊等，悄悄派了个人暗中提迟医正早些来，结果人回来报说迟医正说“在忙”，依旧不见人影，天越晚，他心里越怕，等到要喊陛用晚膳的时候差连门都不敢敲，他也是里老人了，一掐大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陛用膳。

“嗯。”迟续青闻言了，表都没动半分。

汪太监越看越觉得不对，想起什么猛然一转，养心殿的刻漏正正好停在酉时，是平日请平安脉的时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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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的时候，陛就笑得十分好看了，“去，给朕去太医署瞧瞧，有什么惊天大事值得他迟续青待着不动的”，汪太监赶忙给陛上茶——一倒来才发现这茶还是迟医正之前提过的疏肝解郁的茶，还是他今日为了讨巧特地添的，也不知如今是在给陛疏肝还是在给陛旺肝火。

汪太监连忙直起板，亲自将人迎了来。

“迟医正，您可算来了，”他迈着小碎步跟在人边，“陛足足等了一日呢！”

等迟续青记完再一抬，楼枝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书，静静看着他，表看不喜怒，“诊完了？”

王医正倒是，说或许李太医这是成了。

不但没开门，还声都不了！

陛早早就吩咐过迟医正今日也会来，整个养心殿都等着呢，虽然不知在期盼个什么，但里人连灯罩的次数都比以往勤快了，几株都要隔段时间看一调整一位置，确保迟医正踏大门就能看到开得最盛的那面。

“是，”迟续青，认真汇报着，“陛今日脉象平稳……”

人没过多久回来了，战战兢兢地答“迟医正在太医署看诊呢，据说有位女摔伤了，医正在帮忙正骨。”

汪太监觉得十分无助，却在此时听到人们悄悄跑来说“来了来了，迟医正来了！”

迟续青迈御书房时楼枝正在看书，听到他来后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连陛也在期盼，了朝以后一开始还在御书房议事，没多久就把人全打发走了，随后看见殿里还是空的，又不动声地回了御书房。

然后便是考虑去汝州之行的人选。李太医……其实已经不合适了。虽然工作能力很，但却太过莽撞，如果真要去织造厂，对李太医来说也很危险，几位医正只有王医正年龄更为年轻，但王医正为人也比较严肃，变通不，不过还有几位太医看上去都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