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迟续青沉默地听了一会他急促的呼，慢慢挣扎着伸手摸到火折，犹豫一瞬，最终还是没有燃，将它甩开了。

楼枝猛然弹了起来，一秒却发现大错特错：他的手不知为何死死抱着迟续青，而迟续青的竟然勾着他的腰，这样一个姿势坐起来，必然只有一结果。

一夜平安。

疑惑的话语突然卡住。

楼枝一颤。

清晨的鸟叫打破了黑暗，一只喜鹊叽叽喳喳地上枝。

还在隐隐使劲想挣脱的楼枝手一停。

迟续青耐心地等着他。

迟续青对他的提议充耳不闻，“第二个问题，陛，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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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见楼枝反问，“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

“没事，”迟续青的手意识轻轻抚摸他的脊背，糊不清，“不痛了……”

楼枝僵持在坐榻上的躯骤然砸，两人双双摔倒在毯中，迟续青疾手快一把将碎瓷片甩坐榻，随后楼枝的双臂就像铁钳般牢牢地箍上来。

他的叙述像湖，平静而不生波澜，楼枝在湖中坠，落柔的草。

迟续青沉睡的面容就在他咫尺之间，如玉般无暇的脸颊上独青黑，面容带上一丝憔悴，的睫颤动着，睡得不太安稳。

迟续青觉骨要被他勒断，呼困难，但楼枝已再给不任何回应，像被一箭杀的鸟儿，或是一了无生气的尸，在极短暂的时间里没了声息。

这变脸速度比他掏瓷片扎人的速度还快。

别开，他们的发丝铺满大半个坐榻，黑发白肤织缠绵在一起，有不可直视的心惊之。

他心重重一，睁开。

“好吧，我是当朝二皇楼枝，今日遇到你算我倒霉，你若放开我，我们还可以好好商量。”

“唔……咳！”

楼枝电般地松开手，扬声叫人。

他伸手轻轻拍着楼枝的脊背，想到上一次这个时刻如何安抚的楼枝绪，重新靠近楼枝的耳边，放缓语气，“这次，就给陛讲有关于‘灯’的故事……”

“你上有草药的味……？”

“抱歉抱歉，”迟续青费力地从楼枝腰上收回，保持一晚上姿势的发不堪重负的抗议声，“但陛能不能也松开手，勒得臣的腰要断了。”

“你是谁？”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疑惑地自言自语，“……我好像认识你，你是谁？”

“……”

楼枝的魂魄仿佛发生烈的碰撞，他费力地伸手想去锤自己的额，被迟续青一把抓住手腕。

“你是……迟……”

迟续青充耳不闻：“问题很简单，第一个问题是，你是谁？”

仅仅是一瞬，刚刚还吵闹的、嘀嘀咕咕的、蛮不讲理的声音全消失了，一片死寂。

楼枝觉到柔的肌肤贴着他的脸颊，温的呼与他的呼换，膛边有另外一个人的心，温度似乎也缠。

楼枝原本将人死死勒在怀中的动作慢慢平缓。

在极短暂的时间里，他的躯好像被撕碎重整，肌绷，咙里发小兽般的呼噜声。

“你……”

“是我在问问题。”

“你是我里的侍卫吗？”楼枝才说，又很快否认了这个回答，“你的力气好小，里没有侍卫是这样，你也不是服侍我的太监们，他们可不敢碰我……”

“楼枝，”迟续青一把托住他，“小心！”

他再次重重地砸了去，压在迟续青上，迟续青被砸了个清醒，睁开，捂着痛苦咳嗽，角泛红，“陛……早？”

漆黑的梦境中，冰冷的还在脊背未散，另一温的躯却覆上老旧冰冷的痕迹，好像有人在将他受伤的痕迹一一去，随后药草的气息柔地笼罩来。

他磕磕绊绊地开，话语越来越低哑，迟续青觉手心的脉搏狂地动，像是血在撞击着要血，刚才还在嗅闻的楼枝整个人浑一颤，瓷片脱手而。

他说到这里，突然往前一凑，嗅嗅。

“早？早什么，迟续青——”楼枝表里带上几分咬牙切齿，“你的给朕收回去。”

迟续青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静静地安抚直到楼枝逐渐放缓呼。

“你不知我是谁么？”楼枝，“那你还敢制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