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此时意识并不清醒，于应激状态，不可行制止，”他挽起袖，“我来。”

有人向他求助，“迟医生！患者挣扎得厉害，企图伤害医生，本没法靠近，再这样去他自己也会撑不住的！”

迟续青知他现在也很难受，于是尽量放轻声音，听见自己嗓音的嘶哑。

他伸手慢慢抚上楼枝的脊背。

这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几乎有些荒诞，但楼枝原本空无一的瞳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如铁钳般死死扼住迟续青的手顿时松开，那双漆黑的睛从迟续青被掐得发紫的面和鲜血淋漓的脖掠过。

迟续青看向那个病人，从歇斯底里的挣扎中捕捉到一定熟悉的、漆黑的影，一奇怪的觉袭上心。

“患者拒绝让医生靠近，无法开展手术，镇定剂！来个人摁住他！”

迟续青背后窜起凉意，要极其艰难地掰住楼枝的手指，才能呼，“陛，你毒发了。”

外面的雨又大了。

迟续青松开了掰着楼枝手指的手，让那份力度彻底侵占他，一只手握住这人冰冷的手腕，受到掌心几乎狂要冲破桎梏的洪。

“没有……”迟续青咳嗽声，但才，楼枝手指往上，生生将后面尾音退回去，而与此同时，楼枝的手指越收越，再不给他半机会，竟然是要生生掐死他！

那双睛里没有什么温度，方才看人般的温柔仿佛昙一现。

楼枝看着面前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孔，声音轻柔，“朕给过你机会了，卿怎么偏要送上门来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迟续青终于缓了过来，面前晃动的景趋于平静，他躺在柔的地毯上先呼，随后缓慢气，最后缓慢呼气，直到原本急促沉重的呼慢慢变得迟缓通畅，再将目光投在楼枝上。

楼枝状态也没比他好上多少，发丝散，和雨一起黏在脸颊，失去以往的从容优雅，像只被淋的豹，但这人在撑，肌线条绷起，如果不是浑冰冷的温和骤然失控的绪，单从苍白的脸上，本看不他正在遭受怎样的痛苦。

“患者况危急，立刻准备手术！”

“是啊，朕毒发了，”楼枝靠近了他，冰凉的呼洒在迟续青的脸颊，距离靠得太近，活似在耳鬓厮磨，“卿很兴？想必是觉得一医术又有用武之地，要迫不及待在朕上医治了？”

暴雨声、雷电声、心脏越发鼓噪的咚咚声一起挤压迟续青的世界，楼枝的脸分明还是那样清俊优雅，却又如同厉鬼般沉而歇斯底里，迟续青两模糊，耳边听见嘈杂声音，画面不断往前推，好像定格在医院，他匆匆忙忙走过急救室，听到护士与医生的焦急声音。

而楼枝手如同藤蔓般勒住他的咽不断收，神里竟然还是带着笑意的温柔，好像不是在掐一个人的脖，而是在哄谁睡。

楼枝！

迟续青双脚接到地面却毫无力气，整个人一，重重栽倒在地上，，一时间本无法呼，只能本能呛咳声，好在柔的地毯让他没有再遭受一步的伤害，殿一时间只剩他狼狈的咳嗽与另一呼。

“咳……咳咳！”

“陛，看着我，没事的。”迟续青艰难地挤一个笑容，轻声安抚。

“再如此，臣可真要摸到陛的脉搏了，陛不是一直不让臣摸么？”

病人中是仇恨和恶意，或许整个世界在他中都面目可憎，迟续青靠近他，果不其然被他掐住脖贯倒在地上，周围医生惊呼着要靠近，被他制止。

随着他的动作，楼枝把目光移到他上，与他对视。

迟续青慢慢地坐起来。

半晌，甩开了迟续青。

熟悉的觉越来越明显，他好像不是在医院，这双睛也似曾相识，是……

“陛，看您如今症状，我可以告诉您，如今您中的应该是世间罕见之毒青芜。此毒非比寻常，毒发时人会逐渐失去知觉，从逐渐蔓延到手掌，最后到，视觉会现缺失，但听觉不受影响，大多数人会觉类似‘解离’也就是意识与分离的症状，这段时间里，心理上的痛苦和同样严重，不过不用担心，它只是暂时的，臣会在此。”

“血压幅度变化过大！”

但仔细去看，那双睛里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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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枝的脊背一个激灵，那漆黑又柔和到叫人觉得骨悚然的目光聚焦到他脸上，倒映迟续青充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