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因低，发现随云起的额上也渐渐浮现了同样的烙印。

“我是北越皇裔，你要报南昭灭国之仇，就报在我上吧。”

密密麻麻的烙印逆，蜂拥挤青年纤白皙的小臂，狰狞动着、挣扎着，逐渐涌大臂、膛、脖颈……

雁歧微不可见地睁大睛，像是被激怒一般，冷冷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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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雁歧，我不是！……”

“你已经报了仇，那些弟无辜！”

贺兰因不说话，却还是直勾勾望着他，中是渴求、悲恸、懊悔、绝望……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别这么叫我，我不是雁歧！”前人双渐染赤红，面容扭曲：“世上从未有过这么一个人！”

呵呵，怜悯。

“无辜？我的杀阵只在那些炼化厄果的人上，他们可不无辜，”雁歧甩开他的手，中翻涌着畅快神：“他们给我南昭八百万条命陪葬，我还嫌不够！”

“他想用归元术抵消命杀阵？”方行柳讶然：“可灵力耗尽的话……”

正殿那枚“天地为炉”的牌匾猝不及防砸落，从中析开，裂为两半。

迫在眉睫之时，木灵偶而，撑住断梁。

他仰，右空而麻木：“随云起没过对不起你的事，不该因你的仇恨而死。”

只见青藤覆裹，仙宗弟们上的伤势慢慢开始回复，那扭曲的朱红烙印也循着藤条，飞快往随月升手腕上汇集。

他烦躁地咬牙，只得扔更多灵偶，芥里的龙晶心窍几乎要挥霍一空了。

正殿垮塌后留一个凹陷，上方山失去支撑，碎石不停落，雨一般敲打在广场上。

随月升看着前鬼哭神嚎如活地狱般的场景，困惘已久的心突然异常地平静。

他看了看雁歧，又看了看随衍的尸，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

普济慈元心经最阶归元术——“万木”。

弟们扼住咙，在地上骇然翻，伸手惊叫：“救、救救我们……我们只是参与了大炼丹……本不知那里面有厄果……”

丹炉陷在坑底，死灰复燃。

“痛不痛？”他收拾好表，轻声问。

鹿鸣渊冲上去接过随云起扛在肩，揽过方行柳的腰，轻术提到极致，终于赶在山石掩埋前将人带离。

他甫一垂便看见了方行柳衣襟上的一片鲜红，神陡然闪过几分煞气。

鹿鸣渊微不可见叹了气：“命的杀阵几乎无解，除非……”

但云起……他是作为“药引”炉的！

命发灼红的灵光，大地开始震颤，倒塌的玄元鼎轰隆一声落，在广场间砸了一只大的坑。

随星横正指挥着灵偶化作石人填补空，然而山太沉，一个个都接连被压扁了心窍，龙晶碎片散落了一地。

随月升回，满脸都是朱红的扭曲符文，整个人宛如妖鬼。

方行柳摇摇，拢衣衫，又朝广场上看去：“他们怎么办？”

他停祈求，喃喃着伸手，一缕青藤缠上腕骨，忽而开始疯狂地枝叶，转瞬枝蔓横生，层层叠叠疯涌蜿蜒，绿浪翻卷，密密匝匝缠裹住了众人。

惊声四起，奈何朱红的杀阵烙印将他们困在原地，只能睁睁受着地火煎熬。

“因果报应……”

方行柳咬牙抱起意识混沌的随云起，足尖一，企图带他去安全的，不料正殿屋脊倾倒，背靠着的山石也开始坠，几朱红梁木吱呀一声兜砸来。

雁歧要疯了，想也不想，探五指成爪，猛地在了贺兰因额，住了他上半张脸。

贺兰因动，依旧死死盯着他的睛：“雁歧，求你。”

雁歧愣了愣：“你在什么……？”

只有接到玄元鼎灵火的人会被杀阵，随星横、随月升上并未有异。

鹿鸣渊忽而一怔：“他没有打算抵消杀阵。”

贺兰因倏地起，拖着疲倦沉重的脚步，走到了雁歧前，忽而重重跪了去。

鹿鸣渊和随星横见状纷纷弹灵力阻挡，却都迟了一步，跪着的少年已被废去通修为，遽然失去意识往前栽倒。

他看着少年脸上那枚罩，讽刺地掀起角：“废人一个，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

雁歧弯腰捂住自己的脸，到一暌违已久的悲哀与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