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柳更开心了。

一沓剪纸绣样、影片，几个响球铃铛、巧连环，还有缠线板和针筒等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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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渊顺势蹲在他旁边，指尖一抬，习惯地扔了个涤尘咒去，再低一看，箱中满是堆叠齐整的小玩意儿。

完成了一件大事，方行柳心石落地，收拾行李的时候也更从容不迫了。

方行柳狐疑看他两，一咬牙，陡然使力。

“成功了？”方行柳意识蹦起来，欣喜捧起青笋翻看，指尖缓缓从刃尖抹过：“我怎么看不差别。”

他眯起睛，小声嘀咕：“这玩笑可不能在别人上开。”

青年俊丽锋锐的脸庞赫然呈现在他面前，那双乌漆的眸微微弯着，满是戏谑揶揄，似乎算准了他可能会杵一肘过来，提前好了偏闭躲避的准备。

方行柳木然垂看他。

这么一看，青笋甚至还未能上榜。

方行柳腹诽：再黑心的商也不敢惹你这尊煞神，怪不得买东西从不冤枉钱。

怀中陡然空的，鹿鸣渊一撇嘴角，似对他这副用完即扔的态度嗤之以鼻。

鹿鸣渊霎时愣住，一僵，不可置信望向对方。

他嗓音如常吩咐：“你得搂着我脖。”

先天天品的法只那四件灵兵，后天天品的虽然少之又少，但也不是没有。

但转念一想，悬光在天工榜上似乎是排第五。

他对一千灵石以的支从不放在心上，反正常有方圆跑，也不需要经自己的手。

半晌活动着甩了两手腕，然后熟稔屈指抵在青笋刃锋之，倏地一弹——叮咛！

莫名涌起一意，或许是两仪心火生效了。

鹿鸣渊收臂膀，受着掌中细韧的腰肢，漆眉冷不丁一挑，底眸微闪。

鹿鸣渊摸了摸刀鞘：“地品。”

方行柳不明所以，却还是用握着试剑石的那只手，绕过对方肩后。

方行柳肃然思忖了一阵，痛定思痛决定：“改天我们打一架。”

试剑石在方行柳手中喀嚓裂成两半。

方行柳心中一动，使了个取术将箱拖来，蹲打开锁扣。

要送去庆都的灯油装在芥中，其他要带的东西也不多，不外乎几天衣楼新置办的成衣、鞋袜冠饰、环佩玉珰……

而一把地品刀却排到了第五。

鹿鸣渊见他说得一本正经，心失笑，嘴上却顺着他：“自当奉陪。”

随着铜铰链吱呀一声响，厚重灰尘如雾般开来。

所以这家伙应该是拿着这把刀撂翻了一众天品法……

视线一转，忽地落在了旁边博古架边的榉木箱上。

方行柳记不起来：“可能逛街的时候随便买的。”

“老以前怎么没给我这好东西？”鹿鸣渊收回手，有些惊讶地挑眉：“地品升天品，这是要上天工榜啊。”

方行柳起若无其事翻看起手中剑柄，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还真好多了。”

鹿鸣渊被勒得咳了两声，半晌仰望着他，眉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促狭，轻，笑着开：“然后亲我。”

剑刃嗡鸣不止，颤动间，震灵尘，氤氲生光。

“次买的时候叫上我，”鹿鸣渊一掌在桌上那堆绿绿符纸上，似笑非笑偏：“绝不让你冤枉钱。”

鹿鸣渊神凝肃：“搂。”

本命剑品阶顺利跃升，方行柳心中得意，便忍不住翘起角：“你以前的剑本就是天品，再升能升哪去？当然用不上试剑石。”

“你……”鹿鸣渊难得戏不成反被将一军，反应过来后，哼笑了声，不动声了手臂。

他又扭看向青年腰间的刀：“悬光是什么品级？”

他那堆假冒伪劣符纸收拢收拢，随手扔在了案面的篓里。

窥其光泽，已然再上了一层品阶。

“哪里买的转印符？”鹿鸣渊将其一张一张分作两份，有的来看一便皱起眉：“这手艺真够糊的。”

当然少不了龙珠、泉、辟谷丹，还有一沓门在外必备的符纸。

“坑过，”鹿鸣渊习以为常的表：“但坑我的代价很，他们不起第二回。”

方行柳狐疑看他：“你就没被陵中城那些人坑过？”

哪知还未来得及躲，却见青丝坠脸侧，一轻飘飘的柔事蜻蜓般落在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