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柳看向那把被土石裹挟的刀，心中一动。

原来那就是野尘埃，是天品四灵兵之一，曾经凌霄宗大师兄李怀风的本命法！

若非李已经仙逝近六七十年，雁山雪也得叫他一声师兄。

传言，是殷杳嫉妒李怀风天资聪颖，术卓绝，在某次比试之前，送了对方一杯毒酒，哪知比试中途，妖兽来犯，李怀风将防御法宝给了同门，自己却力不从心，死于妖兽中。

而黄字己未也因李的死，分崩离析，成为绝唱。

真宗与宗两相恶，这也是缘由之一。

鹿鸣渊望着那把刀颇有不甘，心中默：可惜万里悲秋不在手上。

否则自己不一定会落风。

再者，受刚刚的萧声拨引，他似乎有突破瓶颈的迹象了。

从化神圆满到大乘初期，看上去只差一个小境界，实际却是相隔千里。

若能迈过这鸿沟，距离……复活青鸟，便又能再一步。

心绪繁杂，正思索着，面前递来一方绢帕。

他错愕抬，见方行柳正拧起眉：“嘴，有血。”

黑衣青年缓缓挑眉，倏地个极为明朗的笑容。

他飞快接过那方绢帕，手指一翻，眨就妥帖叠好，收怀中。

再用掌侧飞快揩去血迹，蹭得虎那枚因缘枷化成的红无比惹。

鹿鸣渊面不改：“我留着次用。”

方行柳被这神盯得有些发，仓促扔一句：“随你。”

一旁，谷间蝉慌忙：“那东西又要过来了，怎么办？跑还是打？”

楼婉君不避不闪，突然间，一汹涌浩瀚的灵气忽从她上迸，化作一支大的玉杆狼毫提斗笔，被她虚托在掌上。

“算了，都到这地步了，索也让你们看看‘琴剑刀笔’中的笔。”

谷间蝉瞪圆了珠，嗓一度破音：“这、这是霜天揽月？！你怎么会有霜天揽月？”

他冷静来，贴心地替对方找补：“是你那位太姑留给你的？”

楼婉君不接话，只看向远持刀的土人，嗓音中着几分苦涩：“师兄，既魂引至此，可来一叙？”

师兄？！

是说哪位？？

所有人齐齐扭，呆呆看向那庞然。

而土人置若罔闻，咆哮着举起刀，试图再一次攻击。

楼婉君轻叹一声，抬掌将斗笔旋至空中，冷声：“八荒——返元！”

凌霄御玄诀第八重“八荒返元”，可取敌人灵力。

这世上修至第八重御玄诀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其中必然不可能包括一个平平无奇的、重山界府君的女儿。

一缕缕灵气自土人上剥离，犹如山岩外壳寸寸开裂风化，一时间泥沙俱，尘土飞扬。

谷间蝉早已愣愣跌坐在地上，瞠目结地念叨了两句“我的亲娘”，随后惊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楼、千、月！”

留影珠外，雁山雪怒不可遏地摔案起，茶盏应声而碎。

“沈少微飞升后，她就没了音讯，我倒还以为她殉去了！”雁山雪怫然甩袖：“好、好，借侄孙女的份躲在我们底，好师妹，有！”

沈不讳只关心更要的问题：“那土人为何拿的是李的本命法？莫非……”

话音未落，殷杳倏地抬起，双竟早已布满血丝，煞是可怖。

他一反常态，那轻慢之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无名怒火与幽愤。

旁人怔住：“殷宗主？”

殷杳不闻不问，竟起冲到画屏前，掐指捻诀，以幻境！

“李怀风！”

天边响起一怒吼。

众人侧目，只见那位玄灵真宗宗主的幻若隐若现，神扭曲。

“你不去黄泉投胎，竟烂在这里装疯卖傻？！”

土人受了八荒返元，巍峨庞大的躯壳一褪去，连同那把刀一起，逐渐溃散，了一清颀的人影。

那人手持野尘埃，穿着凌霄宗的衣服，眉端正，一浩然正气。

“千月师妹？”李怀风很是意外，又抬看向半空的影，惊讶笑：“殷师弟？你如今……真是沧桑许多。”

殷杳死死盯着他：“你为何聚魂在此？”

“我不知，”李怀风神茫然：“聚魂……我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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