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也信？那支队伍都霸榜多少年了，里谁是好惹的？”

“这年新人只能靠宗门前辈来带队，那些老资历的队伍，谁肯要个无门无派的愣青？”

方行昭也明白这理，只当对方是赌气拒绝，无奈只暂且将此事搁置。

离开前，他还是回补充：“你若想通了，随时传音过来，宗一事，我不会言。”

说罢，几人陆续御剑远去。

日薄西山，天将晚。

方行柳回到城外骡车旁，将箫往树边一掷，竹林顿起。

他则在池塘边坐，须臾从怀里摸一串钱，盯着发了会儿呆。

方圆正整理在城里新置办的东西，泉、龙珠、沉香木、辟谷丹，还特意买了几张缩地符，一边收拾一边探：“公，那是你的穗么？我怎么没印象。”

公每个饰品什么样，佩在什么地方，搭哪件衣服和发型，他都熟谙于心。

唯独这串钱穗，旧不旧新不新，还带着层煞气，也不像公一贯的品味。

方行柳垂，指腹从粝钱币上刮过。

铜板上镌着“景和”，是平川界大景朝上一个年号，看上去很有些年纪。

……卖命钱？

方行柳嘴边勾起一抹揶揄笑容，很快便被一丝幽愤代替，抓起穗扔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踩完稍显解气，想了想，又施了个涤尘咒捡起来。

方圆看傻了：“公心里不痛快？”

方行柳木着脸答：“并没有。”

其实是有的。

也说不清那烦懑到底源于何，像一卡在咙里的鱼刺，不痛，也不肯让他快。

方行柳忽然转过，煞有介事问：“我脾气真的很差？”

方圆没跟上思路，歪不解：“啊？”

方行柳促：“尽说真心话。”

方圆挠挠：“不差啊，哪样都好！”

方行柳忍不住翘了翘嘴角，故作淡然：“哦？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吗？”

方圆想了想：“倒也有一些。”

方行柳：“？”

“比如常把袜穿反、发带系成死结、挑剔、买很多不用又很贵的东西一直堆灰……”

方行柳：“……好了，当我没问。”

他低掬洗脸掩饰尴尬，忽然听后方圆惊惶站起来：“公！”

方行柳脸上还滴着，神恹恹回：“还有？”

却见对方只瞪着睛，指着池说不话来。

方行柳心中咯噔一，回眸望去，只见那池里自己的倒影动作未变分毫，表却十足扭曲狰狞，霎时间从中猛地探一双手，死死钳住了他的腰。

【作者有话说】

心不好，拿鹿七穗撒撒气先

自找苦吃

方行柳猝不及防被拽中。

岸上方圆焦急扑过来大喊着什么，此刻方行柳却浑被波裹挟，一个字也听不见，前漆黑，池冰寒，引得一阵觳觫。

在快要窒息的前一秒，白浪“唰”地一将他托起，毫不留地拍去岸上。

方行柳了几圈，横撞在树上，发一声闷哼。

“公你没事吧！”迷蒙中，方圆的脸现在上方。

方行柳坐起来呛几，涣散的神逐渐聚焦：“骡车呢？”

大树空空如也，不仅骡车没了踪影，嵌在旁边的绿竹也不见了。

方圆焦急：“刚刚你被拖到里，骡受了惊吓，叼起绿竹就往前跑了！”

他慌张：“公，咱们快追上去吧，装了东西的芥都在车上放着呢。”

方行柳正要动，却觉察几分微妙的不对劲。

他没挪步，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四张望，不知在打量些什么。

方圆回：“公你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方行柳吐一气：“没有，就是觉得这里和印象中有不一样。”

方圆闻言半信半疑，锁眉：“哪不一样？”

方行柳：“可能是错觉，算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龙蟠虬结的枯树林，见不远豁然现一方低矮，方圆指着地上脚印欣喜：“骡肯定跑那里面去了！”

这窟低矮，里面却迥空阔，悬着大大小小的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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