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见。

“一会儿放灵气，跟着我走。”

观山霭似懂非懂地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 小声问：“之前遇到那个人，也是这样吗？”

他顿了顿，视线飞快扫过被手捆在墙边，半边脸得老的朝，又迅速收回来, 神净净：“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沈栖迟搓搓观山霭耳朵, 语气温和极了, 说来的话却没有温度：“那就是他命该如此。”

朝被捆在一旁，一个字都听不见。

他看着那两人靠得那样近，日斜斜地打过来, 把沈栖迟和那少年框在一金的光里。

沈栖迟的角几乎贴着少年的脸颊，说话的时候神温柔得能凝来。

拇指还停在少上，无意识地，轻轻挲。

那少年仰着脸，乖顺得不像话，像早习惯了这样的碰。

鼻青脸的朝嘶了一声。

他想自己满脸的红伤痕, 应该是刚刚神智不清醒了自己摔的。

要不然总不能是沈栖迟神分裂吧。

朝在心里“啧”了一声，别开。

他突然觉得很稀奇。

不是一般的稀奇，稀奇到低低地笑了来：“咱们合宗, 倒了个。”

他把两个字咬得重，话里却没有多少好意。

角牵动撕裂伤，淡淡的血腥味漫在嘴里, 朝目光重新投向沈栖迟，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沈栖迟连都没抬。

院里静了静，只有风过桂树。

他连个正都没给朝，只低把观山霭耳边被风的发别到耳后，观山霭顺势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刚捋顺的发又成一团。

沈栖迟于是顺手给他编了个小辫，没有绳，观山霭一动就开了，沈栖迟心里想着事，手上无意识地编了一次又一次。

观山霭老老实实把发给他玩。

沈栖迟在想他的方法。

那办法能不能成，他心里一把握也没有。

只不过最近几次双修，他的灵气起了说不清的变化。

绝大多数修士外放灵气如同泼去的，一击过后便会消失，他的却不然，只要他想，那灵气离了，还能维持上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