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老实，把你嘴上。”沈栖迟说。

朝盯着他，盯了许久。

忽然，脸上那些嬉笑的东西像被一只手一层层揭掉了，只剩角还挂着血。

他的神冷了来，眸光森冷，像两片薄薄的刃，声音也脆来。

“既然是老朋友，何必打打杀杀呢。”朝说，“沈栖迟，我是生意人，不如谈谈。”

他顿了顿：“你来我这里，是想要什么？”

沈栖迟没接话。

他上前半步，双指搭上朝的脉门，一缕灵气顺着经脉走了去。

朝浑一僵，随即明白了什么，闭上，没有反抗。

片刻，沈栖迟收回手，慢条斯理地了指节。

“你的蛊虫养得倒是。”他说，“宗主也是沉得住气，熟透了的鸭搁在锅里，就是不揭盖。”

他抬看向朝，笑意未达底：“真难为你，都到这一步了，还能坐在这跟我谈买卖。”

朝面上八风不动，只有垂在侧的那只手，指尖极轻地颤了一。

日照在两人之间，把朝照得清清楚楚。

他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又压去，半晌叹息：“……好力。”

“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朝往墙上靠了靠，像累极了，“你能看得来，我自然也不是傻。我如今也算不得活着，只是还没死罢了，是宗主还相信我的忠心。”

他甚至还短促地笑了一，像是自嘲，喃喃：“等哪天他疯了……”

他没再说去。

两人俱是沉默。

日把两人的影投在墙上，朝影比沈栖迟的淡，淡得几乎要散光里。

院角的老桂树叶沙沙地响，几片叶落在青瓷缸的面上，转了个圈。

朝的佛珠被沈栖迟收走了，他垂着，手上一一空着拨动，像在数自己还有多少日。

有件事其实他一直有疑问。

沈栖迟刚宗门的那年，虽然还是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却已看得日后的风姿迢迢，天资到全宗上都侧目。

少年意气，凌云万丈。

怎么就一夜之间成了人人笑话的吊车尾了呢？

有怀疑的人很多，朝算是其中怀疑的最久的一个。

如今又见他，这人了密地，却还活得好好的，修为却与从前天上地。

像是完全不担心里的蛊虫。

朝心底油然而生一希望。

“你能有如今的实力，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法。”他一双睛亮得吓人，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宗主追杀的那个破坏阵法之人，是你。”

沈栖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朝当他默认了，继续：“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他顿了顿：“只一样，我要你也帮我去掉蛊虫。”

“我没办法。”

沈栖迟摇。

他没骗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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