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余光瞥见他在凳上坐，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老实得不得了，忍着才没有当场笑声。

沈栖迟想说不必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看向侧的观山霭，着他脑袋晃了晃：“你还有没有什么要的吗？”

目光碰撞一瞬，各自移开。

沈栖迟角勾了勾，抬手轻轻推了推桌沿摆放的白瓷碟，碟中盛放着今早新炉的心。

书。

“回去收拾东西。”他把书搁回桌上，“我们准备走了。”

踏门前，观山霭脚步一顿，看向沈栖迟：“我还有朋友需要告别。”

观山霭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那片痕上，鼻翼轻轻翕动了一，睛微微眯起来。

收拾妥当踏客房，廊之上，两人迎面撞上柳芸娘。

沈栖迟没有解释，他抬起，和柳芸娘对视。

早在离开合宗之前，沈栖迟便提前规划了几个需要调查的地方，原本计划自密地脱之后，直接动前往目标地。

死气。

发未束，散在肩上，发尾还带着一没透的气，窗外的光打在他肩膀上，书页翻动的瞬间，错落的影落在手背上，明暗错。

柳芸娘神温和来，有想他的，终于还是作罢了, 只笑：“今天也了，一会给你们拿上一包。”

然后她笑起来, 藏住神里的一怅然，“公说的哪里话，这话该是芸娘说才对, 不知此行去可远，何必着急, 我去让厨房备些吃也好。”

观山霭摇摇, 他转向柳芸娘, 非常认真地说了句：“桂糕很好吃。”然后眉一弯, “谢谢你。”

他提醒观山霭：“可要去再买什么心，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观山霭捂着额，老实了。

在此前不知多少年，他四漂泊，孑然一，从来没有行李的概念，如今不过是住了月余，竟被沈栖迟置办一大堆东西来。

回到原本的房间，观山霭跑来跑去，把沈栖迟给他的垫，布袋，还有平日里逛庙会买的一堆小玩意收起来。

观山霭天生便能知生灵万，他锐地转看向沈栖迟，“她——”

“柳掌柜。”他语气平和，“我们今日便走了。叨扰多日，多谢款待。”

观山霭着他的手，疑惑地歪了。

观山霭，他已经很习惯跟着沈栖迟四跑，也不问。

架上糟糟的，观山霭一件一件整理，手无声无息探去，试图将书本纸笔到柜后边。

一淡薄却清晰的死气顺着空气飘来，带着亡者独有的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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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

柳芸娘怔了一。

观山霭从被里坐起来，一声不吭地床，手规规矩矩缩在袍底，连尖都没从领探来。

不等柳芸娘话语落，沈栖迟先了声。

就是不知这次能乖几天。

也不能说耽误，这段时间里他也算收获颇丰。

这个镇本只打算稍微歇脚，却没想到先后碰上了柳芸娘和合宗小队，耽误了这么时间。

沈栖迟的手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他后脑勺上，把那颗刚扬起来的脑袋去。

大诸如衣衫被褥生活用品都在沈栖迟的储戒里，观山霭就只拾掇他那小玩意。

如今诸事皆毕，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也是时候继续从前的计划。沈栖迟指尖在桌面上轻，权衡一步的目的地。

柳芸娘像是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异样，只笑笑，理了理还着的袖，正要开问他们可用了早膳。

袖布料上残留着浅浅褐印记，清冲刷过后，污渍向四周染铺开，形成一片浅不均的痕迹，格外显。

她惯常衣着整洁，此时却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只匆忙用清洗了一袖和衣角，形容难得狼狈。

“醒了。”沈栖迟没看他，施施然又翻过一页书。

被弹了个脑瓜崩。

不过宗主布阵之事被他们破坏，蛊虫的领队死，如果说密地那时，他担心启动阵法会引来宗门只是猜测，这次就是板上钉钉会被追杀，留在这里，与等死无异。

然后被仿佛后背了的沈栖迟准发现。

观山霭将半张脸埋在被里，只一双睛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