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沈栖迟脸上无意识地划拉，末端翘起来，像一个问号。

“抱歉啊，让你这么难受。”沈栖迟说。

好几手伸来，在沈栖迟前飞快地比划，发连续不断的细碎声，观山霭急得皱皱的，呜呜直叫。

他如今连个正字都写不明白，更不必说别的，比划半天，沈栖迟一个字都没分辨来。

观山霭又划了一遍，还是看不清，雾团气急败坏地啾了一声，往沈栖迟掌心里一趴，不动了。

沈栖迟低看着掌心这团突然罢工的球，没忍住，笑了一声，手啪的一声拍在他嘴上，沈栖迟伸手住，“以后慢慢教你。”

他转移话题，忽而正，“我们得离开这了。”

观山霭重新抬起——也可能是抬起上半，神疑惑，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们得离开这片禁地”，沈栖迟说，声音也严肃来：“昨天那个地方阵法被重新启动，可能会引来其他人，我们得早打算。”

观山霭没反应。

沈栖迟他。“你目前的况短期冲不行，得慢慢磨，我们没办法等你恢复，必须先从这离开。”

离开的事是早就定好了的，有蛊虫埋在里，他不可能一直呆在禁地里等死。

至于观山霭，沈栖迟没给他选择的机会，自然是要一起。

从答应和观山霭双修起，他就没打算放他走，更何况是如今，之前他为了离开也算了一些准备，不过的况……

沈栖迟观山霭，掩住中的忧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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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整理了一山，把灵泉周围效果不错的草药收储戒，裁了一块里衣，利索地打包上观山霭，挂在前。

观山霭挣扎，从包裹里钻来，爬到沈栖迟，手揽过他的：“呜啾。”

驾。

沈栖迟随他。

他随手把旧木簪扯来，半绾着的乌发垂落，从旧衣上扯了布条，在脑后随意束了个低尾。

顺手用木簪戳了戳观山霭。

观山霭愤怒地扯他发。

沈栖迟笑。

他就那样着观山霭，没有往外走，而是向着密林走去。

一手垂来，拍了拍他的额，朝着相反的方向伸了一，又缩回来，“呜啾？”

“不去那边，有一条小。”

密地四面都是望不到的老林，想要，需要穿过断崖方唯一一条裂隙，但裂隙，有合宗设的禁制，以他们如今的况，闯禁制无异于自投罗网。

沈栖迟来前就知这一，自然不会全无准备。

他沿着崖往东拐，穿过一片矮木，枝条刮过他袖外侧，发细密的沙沙声。

沈栖迟抬手，将的观山霭拎来，用布包好，手仔仔细细去，挂在前，然后用手背拨开挡在脸前的荆条，侧挤了过去。

荆条丛之后有一面背光的岩，藤蔓从崖垂来，密密匝匝地挂了一整面，层层叠叠地错着，把底的岩石遮得严严实实。

沈栖迟一面拨开荆条，一面知着岩上的灵气动，良久，终于在一停来，拨开垂挂的藤条，手从藤蔓底伸去，指腹顺着岩表面往上摸了一截，找到了一条几乎被杂草填平的边缘隙。

沈栖迟指尖顺着那隙划了一圈，弯腰拨开的碎石，一个半人的。

边缘的岩石上还能看凿过的痕迹，但已经风化得差不多了，棱角磨成了钝圆，被苔藓和地衣盖了大半，手指摸上去是一层冰凉的绒。

想要在密地布如此繁杂的阵法，所需材料人工繁多，自不可能依靠那么远那么狭窄的一裂隙，必然有其他通可走。

沈栖迟虽不能预知阵法的事，只是他自有了离开的计划起，就翻过合宗藏经阁里几乎所有积灰的旧档案，密地相关也是其中之一。

那是一叠账册残卷，记录的是某次施工支，档案边角被虫蛀了好几个，纸面发黄发脆，翻开的时候他都不敢用力，怕一碰就碎了。

账册语焉不详，沈栖迟了很时间把残卷上缺失的分重新算来，勉推测密地应该是开凿了一条通。

他选中此地，这条不知是否还在的通，也是赌注之一。

沈栖迟拍了拍掌心的灰，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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